第(2/3)页 贺文渊想了想。 “建宁帝在位——至少二十年太平。他才二十五岁。” “二十年。” 叶笙嘟囔了一声。二十年后他六十了。三个丫头四十上下。孙子辈都该读书了。 够了。 建宁九年。 叶笙把县衙后院的那棵枣树嫁接了。用的是荆州带回来的品种。 枣树嫁接这种事——周恒说他不务正业。 “大人。您一个侯爷——蹲在树底下拿刀削树枝。传出去——” “传出去怎么了。” “传出去人家说清和侯没事干。” 叶笙把削好的接穗绑上。裹了泥。站起来拍手。 “我确实没事干。” 周恒张了张嘴。 他说得没错。清和县——真没什么事了。 铁坊稳了。纸坊稳了。矿场稳了。守备营稳了。赋税年年交。粮食年年余。水泥路铺到了矿场。灌溉渠修到了城北。学堂有两间了。 周恒的账本上,“盈余”两个字出现了七十二次。 “待核”一笔也没有了。 叶笙活了四十一年——算上末世那几年。他打过丧尸、逃过荒、杀过人、守过城。 现在他在嫁接枣树。 人生的跨度大到他自己都觉得荒诞。 秋天。枣树结了果。又红又大。比荆州的还甜。 叶婉清摘了一筐。给全县衙的人分了。 周恒吃了三个。在本子上记了一行:“建宁九年。秋。侯府枣树嫁接成功。产量——一筐。味甜。成本——一把嫁接刀,三坨泥巴。” 叶笙看了这行字。把周恒的本子合上了。 “你记这个干什么。” “记着。百年之后有人翻清和县的旧档——就知道清和侯不光会打仗,还会种树。” 叶笙翻了个白眼。 建宁十年。 赵小石终于赢了叶婉仪一场。 不是在操场上。是在后山。 温良安排的野外对抗训练。十对十。赵小石带一队,叶婉仪带另一队。 规则简单——用木棍点中对方腰间的布条,就算淘汰。 赵小石赢了。 但不是用武力赢的——是用脑子。他把自己的队伍藏在溪谷里,故意派两个人出去引叶婉仪追击。叶婉仪追了三里路,回头发现自己的后路被切断了。 “不公平。你耍诈。”叶婉仪站在溪谷口。脸上有泥。木枪拄在地上。 赵小石从灌木后面钻出来。满头树叶。 “叶姑娘。打仗本来就不讲公平。” 叶婉仪瞪了他一眼。 赵小石没躲。 他站在那里。一百八十斤。满脸泥巴和树叶。但腰板挺得笔直。 叶婉仪盯了他三息。 扭头走了。 走了五步。停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