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明天来一趟。把你和你家属的财产情况带齐。” “不用明天。”陈平放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,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“我上任当天就准备好了。本人、配偶、直系亲属三代以内的银行流水、房产登记、证券账户、公积金明细,全在里面。从我参加工作到现在,一笔不差。” 程援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。 “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?” “不是料到。是习惯。” 陈平放把信封翻过来,封口处贴着骑缝章,盖的是清江高新区纪工委的红印。 “清江纪工委去年底对管委会全体班子成员做过一次例行廉政审查,我的财产公示材料是当时提交的原件复印件。原件在清江纪工委存档,复印件我自己留了一份。封口上的骑缝章可以跟原件比对。” 程援没再说话。 “另外,程书记,帮我查一件事。那封举报信的打印特征码~每台激光打印机出厂都有唯一的色粉编码,打印件上肉眼看不见,但用特定设备可以提取。如果这封信的特征码能匹配到某一台特定的打印机,我们就能知道它到底是从哪儿打出来的。” 电话挂断之后,陈平放把信封搁在桌面正中间,用镇纸压住。 三百八十万。这个数字选得很讲究。太大了容易触发立案程序,太小了没有杀伤力。三百八十万正好卡在一个暧昧的区间~够省纪委启动初步核实,但不够直接立案。目的不是把他送进去,是让他停下来。 只要省纪委开始核查副秘书长的经济问题,历史坏账清算方案就得暂停。查人的人自己被查了,谁还敢往前推? 陈平放把椅子转了半圈,面对窗户。 窗外是省城的天际线,灰蒙蒙的,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。 这一手来得不算快,但也不算慢。从他在协调会上挡下老干中心的经费,到省长办公会上摊开三十一家企业的账目,中间只隔了不到两周。对方的反应链条很短,说明盯着他的人就在省政府大楼内部。 第二天上午十点,陈平放把那只牛皮纸信封当面交到了程援手里。 程援拆开封口,逐页翻看。银行流水打印了四十多页,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标注了来源。工资、奖金、公积金提取、偶尔几笔小额转账~全是给母亲的生活费。 房产:无。 车辆:一辆2019年购入的国产轿车,落地价七万四。 证券账户:空户,开户以来零交易记录。 配偶栏:未婚。 程援把材料合上,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。 “你这个副厅级干部,过得比我办公室里的科员还干净。” 陈平放没接这句话。 “打印特征码查出来了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