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魏良骏笑了。嘴唇干裂,裂口处渗着一丝血色。 “报案?跟谁报?当时的省公安厅厅长是周定邦一手提上来的。苏公(庚辰)刑复字第0037号~你手里那个卷宗编号,知道为什么是'复核'吗?因为你妈当年报过案。报了两次。第一次,派出所以'自然死亡、无刑事立案依据'驳回。第二次,她直接写信寄到省公安厅,厅里启动了刑事复核程序,走了一半,卷宗被人从档案库里提走了。提走的人签的名字是'郭',没有全名。” 小郭。 带保温杯进办公室的那个平头男人。 陈平放把双手收回膝盖上。桌面上留下十个浅淡的指印。 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 魏良骏靠进椅背,囚服的领口露出一段锁骨。 “因为我爸上个月死了。肺癌晚期,走之前把这件事跟我交了底。他扛了二十五年。二十五年,每天晚上都梦见那栋楼的三楼走廊。” 魏良骏闭了一下眼。 “他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。他说他欠你爸一条命。当年如果他肯站出来,你爸不至于被一张'心梗'的死亡证明盖棺定论。” 法警在门外敲了两下。会见时间到了。 魏良骏被架起来的时候,嘴唇又动了一下。 “陈平放,那盘录音带上头,贺永年说了一句原话~'周老的意思,这件事今晚必须了结。'该听的人,是你。” 铁门合上了。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被水泥墙吞没。 陈平放坐在会见室的椅子上没动。头顶灯管的白光照在钢化玻璃上,映出他半张脸。 省社科院旧图书馆。三楼。第七排书架。左起第三格。《资本论》第二卷。 他站起来,推开门,穿过走廊,走进阳光里。 手机震了一下。一条短信,号码未知。 六个字。 “旧馆下周拆除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