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,方启老时间起床,做了一遍功课。 刚刚收剑站定,昨日那个值守的年轻道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 “大师兄,早。”他把托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,“您先吃早饭,青竹师弟待会儿就过来。” 方启点了点头,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 他正吃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。 “师兄!师兄!”青竹喊着跑了进来,身后跟着东南西北四人。 青竹跑到方启面前,气喘吁吁的道:“师兄!青竹来晚了!昨天睡过头了!” 方启笑道:“急什么?又没人催你。” 青竹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转身朝屋里跑去,嘴里念叨着: “师兄您先吃,青竹去收拾屋子!昨天走的时候忘了收笔墨,墨汁干了怕不好洗…” 方启看着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,摇了摇头,没有拦他。 阿东四人走到方启面前,齐齐行了一礼:“方师兄,早。” 方启放下粥碗,看着阿东四人,随口问道:“吃过了?” 阿东点了点头:“吃过了。青竹去叫我们的时候,厨房已经备好了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方启也不废话,站起身整了整衣襟, “待会儿我要去刑堂处理些事务。你们几个照旧写材料,等我回来再过目。” 阿东四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,齐齐应道:“是,方师兄。” 方启不再多言,朝院外走去。青竹听见动静,从屋里探出头来,见他走了,连忙追出来两步: “师兄,青竹也去——” 方启这次倒是没答应他:“你留下。帮我几位师弟磨墨递纸,别让他们缺了东西。” 青竹“哦”了一声,虽然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乖乖缩了回去。 到了刑堂,门口值守的弟子看见方启,连忙行礼:“大师兄。” 方启点了点头:“师伯祖呢?” “师伯祖一早就去地牢了。”那弟子侧身让开,“吩咐了,大师兄来了直接过去便是。” 方启也不多问,穿过院子,沿着石阶往下走。 推开门,地牢里的景象让方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 威廉还被绑在那把特制的铁椅上,但状态明显比昨日更差了。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,青白的脸上多了几道灼痕,身上的符箓也换了一批新的,隐隐泛着光芒。 赵师伯祖坐在一旁的藤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正慢悠悠地喝着。 他脚边放着几个敞口的陶罐,罐口散发出刺鼻的气味——蒜汁,而且浓烈得像是把几百头大蒜捣成了泥。 威廉看见方启进来,那眼神又恨又怕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到底没敢再骂,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。 赵师伯祖抬起眼皮,见是方启,也不起身,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:“阿启,来了?” 方启走上前,先朝赵师伯祖行了一礼:“师伯祖,弟子来了。” 赵师伯祖“嗯”了一声,把茶碗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,靠在椅背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,随意道: “年纪大了,不中用了。才折腾了半宿,这手就不听使唤了。你来,替我动动手。” 方启知道师伯祖这是让他上手历练,也不推辞,应了一声:“是,师伯祖。” 他转过身,朝守在旁边的年轻道士吩咐道:“劳烦再取些蒜汁来,要浓的。” 那道士应声去了,不多时端着一个陶罐回来,罐口冒着比方才更浓的白烟,那气味呛得他自己都皱了皱眉。 方启接过陶罐,走到威廉面前。威廉看着那罐蒜汁,整个人都在发抖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,铁椅被他挣扎得咯咯作响。 方启面色不变,左手掐诀,指尖亮起一缕雷光。电弧在指尖跳跃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映得他半张脸明明暗暗。 “蒜汁渗进伤口,再用雷法催一催,那滋味——” “透心凉,很舒服的。到时候,再去晒晒太阳~~~” 威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他拼命摇头,嘴里不停喊着:“不!不!你是魔鬼!魔鬼!我是绅士!你们东方人不讲——” “绅士?”方启打断他,嘲讽道,“你拿活人做实验的时候,怎么不讲绅士风度?” 他抬起手,指尖的电弧又亮了几分。 威廉一看,脑子里那根叫做“尊严”的弦终于彻底绷断了。 “我说!我全说!”他嘶声喊道,“你们想知道什么,我都说!不要再来了!不要再来了!” 方启停下动作,看着他那副涕泪横流的模样,也不急着开口。 他等了几息,确认威廉是真的崩溃了,这才将陶罐递给旁边的道士,收回手中的雷光。 赵师伯祖从藤椅上站起身,走到威廉面前,不屑地看着他:“这就对了。早这么识相,何必受这些罪?” 威廉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喘。 赵师伯祖转身走回藤椅边坐下,朝那年轻道士吩咐道:“去,拿纸笔来。他说,你记。” 那道士应了一声,转身从墙角搬来一张小桌,铺上纸,研好墨,提笔在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