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蹄声踏碎庄前的寂静,二十八名心腹分两队散开,守住晒谷场东西两处路口,腰间短刀寒光微露,却无人刻意威吓百姓,只是静静肃立,维持场内秩序。 王宗翻身下马,马成快步上前牵住马匹,马武紧随左右护持。 一身素色麻布长衫的王宗并无权贵骄矜之态,目光扫过场中密密麻麻的佃农、伙计,最后落在廊下神色复杂的吴承武身上。 王宗大步朝着吴承武走去,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。 可吴承武却一直站在廊下,动也不动! 直到马成大喊了几声“吴公子”,吴承武这才如梦方醒,连忙快步下阶迎上前,面上挤出些许笑意。 “承武,人都到齐了?” 王宗声音清亮,传遍整个晒谷场,场中百姓瞬间安静下来,纷纷抬头望向二人,大气不敢喘。 “回公子,名下佃户、果农、码头商铺伙计,一户未曾落下,尽数在此等候。” 吴承武躬身回话,眼角余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人群,心口依旧隐隐作痛。 而不远处的账房先生,却连连摇头叹息,暗暗道: “唉,败家玩意儿,真的无可救药了……” 见吴承武如此说,王宗微微颔首,径直走上晒谷场中央的青石高台,吴承武只能跟在身侧一同登台。 高台本是往年秋收晾晒谷物、庄头宣读催租告示所用,往日登台之人,说的从来都是加租、征役、催收旧欠,百姓听了只觉头皮发紧,今日却截然不同。 三百多农耕户、六十余名商户伙计齐齐躬身行礼,黑压压一片,鸦雀无声,人人心中悬着一块大石,不知今日要降下何等苛令。 不少老农紧紧攥着手中锄头、镰刀,妇女把孩童往身后藏,年轻佃户彼此对视,眼底满是不安,先前议论的 “涨租、收田” 几种猜测,在众人心中来回盘旋。 吴承武就站在王宗身后,时不时瞥向王宗,几次张嘴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 “安静,安静……” 王宗大喊几声,场内嘈杂瞬间平息,所有人目光牢牢钉在高台之上。 而王宗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那些佃农,大声道: “各位莫要紧张,在下王宗,就是那个因谋逆被贬至此地的圣孙王宗!” 闻言,台下佃农瞬间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。 王宗的大名如今在棘阳早已是人尽皆知。 这些人又怎可能不认识他。 而且因为之前的那几件事,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对王宗充满了好感。 却见王宗继续大声说道: “各位请安静下来,我乃是吴家二公子吴承武的挚友,受他所托,今日来宣布一些新的规矩,事关各位的生计,各位一定要听仔细了……” 见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,王宗脸上露出了笑容。 可一旁的吴承武却不由地僵在了原地,狐疑地看向王宗: 受我所托宣布一些新规矩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