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司空千落眼中杀意都快压不住了。 “唐门这帮老东西,果然还是一个路子。” 无双目光凝紧,声音比平时更低几分。 “不好躲。” 萧瑟眯起眼,语气冷静到了极点。 “不能躲。” 叶若依轻声道: “对。” “这一网一出,躲就是让。” “今天这门前的规矩,就会被它拖脏一丝。” 无心双手合十,笑意尽去,只剩一片澄明。 “所以,只能斩。” 而山门前,顾长生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。 不能退。 也不能乱撞。 那便只剩—— 斩。 可怎么斩? 这丝太细,太阴,太碎。 若只是靠蛮力砍过去,你未必砍得全。 若为了追求“全”,刀一迟疑,那便又落回了唐门的局。 就在这一瞬,顾长生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苏白先前那一句: “不是每一剑都要用撞的。” 再闪过九十五阶前,自己停住的那一脚。 再往前,是苏白那句: “替这座山,劈掉不配放进门里的东西。” 最后,竟不知为何,又回到了那句最开始—— “像一把剑了。” 是啊。 剑,不一定要砍尽所有。 刀,也不一定要把每一根丝都拆开。 真正要劈的,从来不是丝。 是局。 是这一整张想缠住门、缠住人、缠住规矩的脏网。 想到这里,顾长生眼底骤然一亮。 他没有去盯那些黑丝。 而是盯住了唐鹫自己。 丝是他的。 局也是他的。 那我就—— 连人带局,一刀劈穿! “给我滚开——!” 一声暴喝,顾长生不退反进,竟直接迎着那张黑网,一刀直劈唐鹫本身! 这一刀,不花。 不绕。 不拆丝。 只斩人。 刀出的一瞬,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不是我看不见丝。 是我不看。 你想让我被局缠住。 我偏不跟你的局打。 我只打你。 打死你,网自然废! 高处,苏白看着这一刀,眼底终于真正起了亮色。 “成了。” 百里东君猛地一拍大腿。 “好!!” 司空长风也终于重重点头。 “这才是真开锋!” 山门前。 唐鹫脸色彻底变了。 因为他没想到,顾长生居然在这种地方,还敢继续拿最直的一刀来破。 而且这一次,不是没脑子的直。 是看清楚局之后,故意不入局的直。 这比瞎撞更可怕。 唐鹫想退。 可顾长生这一刀太快。 快到那张断魂丝的网才刚刚完全张开,刀光已从网中最薄、也是顾长生故意自己撞出来的一线里,硬生生切了进去! 嗤啦——! 刀锋擦着黑丝,竟带起一串极细极亮的火花! 几缕丝当场绷断,剩下那些丝虽仍在,可局已经破了一半。 因为顾长生人已经进来了。 一刀,直抵唐鹫面门! 唐鹫瞳孔骤缩,双臂猛地交错,袖中暗匣弹开,两片乌黑短刃疾掠而出,交叉挡在身前! 叮——!! 刀刃与短刃正正撞上! 巨响炸开。 顾长生被震得手臂发麻,唐鹫整个人更是被这一刀劈得双脚离地,倒滑出去数丈,后背狠狠撞在那半截碎棺之上! 棺木再裂! 唐鹫喉头一甜,嘴角当场见血。 山下,彻底炸锅! “退了!” “唐鹫被砍退了!” “不是退……是快被劈烂了!” “这一刀也太狠了!” 顾长生一刀得手,却根本不停,脚下一震,再次往前!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刀还没完。 唐鹫嘴里的脏东西,还没吐干净。 那就继续逼。 继续砍。 今天不把这口棺里的死气、这人袖里的毒气、这场门前的晦气,一起按回去—— 他顾长生这把锋,就算白开了一半! 于是黑衣青年提刀再进,眼神已不像在看一个人。 更像在看一口,必须被自己亲手砸回去的丧气。 高处台沿边。 苏白拎着酒,眼底笑意极盛,终于慢悠悠站起了身。 “这就对了。” “棺材是死的。” “可抬棺的人——” 他望着山门前那道如同黑火一般追砍上去的身影,唇角一扬。 “才该真正躺进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