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莫衣手中那一截白色月华抽出来时,整座雪月城都像暗了一瞬。 不是天黑。 而是所有原本散在天地间的月色,仿佛都被他那一手轻轻拢了过去。 那不是剑。 至少,不是人间武者眼中常见的剑。 没有锋刃。 没有剑格。 甚至没有实体。 可它一出现,雷无桀只觉得自己手中长剑都微微一颤,像是本能地感知到了某种更高、更冷、更不可触碰的东西。 “那是什么?” 他下意识开口,声音都哑了一些。 无双盯着那截月华,眼中灼亮得近乎发烫。 “像剑。” “但又不是剑。” 无心低声道: “是意到了极高处之后,借月成形。” 萧瑟站在玉碑前,听着这话,心里那股压迫感更重了。 因为他很清楚。 苏白此前再怎么离谱,至少还都在“人间剑道”的范畴里拔高。 可莫衣这一手,已经明显越过了很多人认知中的那条线。 他是直接把东海月华,从天上抽成了自己手里的兵器。 这种层次,已不再是单纯武学。 “这就是鬼仙……” 萧瑟低声自语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李寒衣立于背线最前,眼神冷得像冰。 她盯着莫衣手中那截月华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清晰的距离感。 那是她面对苏白时都不曾完全有过的感觉。 不是说苏白不高。 而是苏白总太像人间。 喝酒,笑,调侃,嘴欠,风流,松弛。 可莫衣不同。 他此刻只是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一截月,便已让人本能觉得—— 他已离人间太远。 而越是如此,李寒衣心里那股担忧便越明显。 因为苏白现在要面对的,不再是海,不再是山,也不再只是那种高处压来的势。 而是莫衣自己。 真正的莫衣。 “苏白……” 她低低念了一句,手中铁马冰河微微一震。 百里东君守在酒池前,额角也渗出了一层极淡的细汗。 “坏了。” 司空长风在高楼上转头看向他。 “什么坏了?” 百里东君盯着空中的莫衣,声音难得极沉。 “他前两步,是在借海、借山、借月压人。” “可现在他把那些都收回去了。” “这说明——” 他喉结滚了滚。 “他嫌那样还不够真。” “要亲手砍了。” 这句话一出,司空长风也沉默了。 是啊。 莫衣若只是想压苏白,继续用海、用山、用大势就够了。 可他现在把那些都收回去,意味着他终于把苏白当成了真正需要自己“亲手碰一碰”的对手。 这不是坏事吗? 对很多人来说,也许是。 因为这说明苏白的分量,已经高到让莫衣真正认真。 可对雪月城来说,这也意味着,接下来的碰撞会更凶。 凶到先前那种余波,他们未必还能只靠现在这样勉强接住。 而摘星台前,苏白看着莫衣手中那截月华,眼中笑意却更盛了一点。 “这才像样。” “老拿山拿海压我,多没意思。” 莫衣看着他,眼神第一次真正有了些变化。 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过的疯子。 或者说—— 另一个有资格站在高处与自己说话的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