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头野猪的事,陈满仓没瞒着。 第二天一早就让李宝宝骑车去林场报信,说打了两头野猪,一头三百多斤的大公猪,一头百来斤的母的,肉太多,望火楼放不下,让场部派车来拉。 张场长接了信儿,乐得合不拢嘴,立马给东风矿区打了电话。 刘德福那边也痛快,说正好矿上食堂缺肉,派辆解放牌过去拉。 猪被拉走的时候,陈满仓跟车进了城。先去矿区招待所找刘德福,把野猪肉的事儿交代清楚,又去派出所给王建国送了半条猪腿。 王建国接过肉,拍着他肩膀说:“满仓,你这孩子仁义。往后在所里遇上啥事儿,吱声。” 从派出所出来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陈满仓没急着回,拐了个弯,骑车去了公社知青点。 林晓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,看见他来了,愣了一下,把手在围裙上擦擦站起来。“你咋又来了?” “给你送点肉。”陈满仓把网兜递过去,里头是两条野猪里脊,用油纸包着,还有一包江米条。 林晓接过去,打开一看,眼睛亮了,嘴上却不饶人:“哟,陈大猎户,这是专门来看我的?” “顺路。”陈满仓靠在自行车上,“矿上有点事儿,顺道过来。” 林晓瞪了他一眼,可嘴角翘着:“进来坐会儿?我给你倒碗水。” “不了,天快黑了,还得赶回望火楼。”陈满仓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上回的事儿,谢了。” “啥事儿?” “在大队部,你跟老张说的那句话。” 林晓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我就是实话实说,你那票证本来就没问题。” “不过,那二十斤白面,还差十斤。我记着呢。” “你这个人——”林晓气得跺脚,话没说完,陈满仓已经骑远了。 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网兜,笑了一下,转身进了屋。 从公社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 陈满仓沿着官道往回赶。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回,闭着眼都能摸回去。 可今儿个,不知道咋的,心里头总有点不踏实。 他摸了摸腰后——柴刀还在。今儿个出门就带了这把柴刀。 想着去趟公社,又不是进山,带枪干啥?这会儿想起来,有点后悔了。 走到靠山河桥头的时候,他忽然闻着一股腥风。 那味道不对。不是河水,不是枯草,是活物身上的腥臊味,浓得呛人。 陈满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停住脚步。 他四下看了看,官道两边是黑乎乎的林子和灌木丛,月光还没上来,到处灰蒙蒙的,啥也看不清。 可那股腥味越来越浓。 他听见了动静。 窸窸窣窣的,从两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来,像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蹭,又像什么东西在喘气。 那声音不大,可在这寂静的暮色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陈满仓从腰后抽出柴刀,握在手里。 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眼睛死死盯着两边的灌木丛。 终于,他看见了。 左边灌木丛的缝隙里,一双绿莹莹的眼睛,正盯着他。那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赤裸裸的饥饿和杀意。 紧接着,右边也亮起了两双,后头的林子边上,又亮起了三双。 陈满仓数了数,少说七八双眼睛。他心里头一沉,手心里全是汗。 狼群。 他杀了那头老公狼,狼群来报仇了。 他慢慢往后退,后背靠住一棵大松树,把挎包挡在身前。 柴刀太短,对付一头狼还行,对付一群,根本不够看。 那头领头的狼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