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满仓想走,可他刚迈出一步,又停下了。 那头狼还躺在地上,七八十斤的畜生,皮毛灰黄厚实,就这么扔在山里,太糟践了。 狼皮值钱,少说能卖二三十块。 狼油是治咳嗽的好东西,狼油拌黄瓜子炒了研成末,治肺痨久咳最管用。 狼骨泡酒,治风湿骨痛,王所长那些兄弟出警落下的老毛病,说不定能用上。 狼肉虽说不比猪肉好吃,可这个年月,肉就是肉,谁会嫌多? 不能扔。 得弄回去。 陈满仓咬了咬牙,把苍鹰从右臂上解下来,拴在旁边树枝上,蹲下来开始收拾那头狼。 先把柴刀从狼身上拔出来,在雪地里蹭干净了插回腰间。 然后把狼翻过来,肚皮朝天,四条腿朝上,他掏出小刀,从狼的后腿关节处下刀,把皮肉划开,把两条后腿从关节处卸了下来。不是卸整个腿,是把小腿剁掉,只留大腿以上。 这样狼尸的轮廓就变小了一圈,拖起来省劲儿。 他又从挎包里翻出一根麻绳,一头拴在狼的两条前腿上,打了个死结,另一头在自己腰上缠了两圈。 然后把狼尸翻过来,趴在雪地上,四腿朝下。 陈满仓咬着牙,拖着狼尸,一步一步往山外走。 雪地上留下长长一道拖痕,血迹一路洒过去,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扎眼。 走了不到二里地,他就不行了。 左胳膊疼得厉害,每走一步伤口就扯着疼,棉袄里的棉花都被血浸透了,冻得硬邦邦的,磨在伤口上跟砂纸似的。 拖着的狼尸死沉,在雪地里直打横,遇到树根、石头就卡住,得绕过去或者使劲拽。 “妈的……”陈满仓喘着粗气骂了一声,靠在一棵大松树上歇了口气。 这么拖下去,天黑都到不了家。 得找人帮忙。 他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偏西了,山里的光线暗得快。 从这里到靠山屯,最近的路线是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子,从村后头进去。 那道山梁子离屯子不远,站在梁子上能看见村里的炊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