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时候,我母亲娘家来人,说要接我娘回去避一避,但她拒绝了。” “她跪在祠堂里,对林家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,然后变卖了自己所有的嫁妆,包括外婆曾留给她的那对翡翠镯子,就为了给父亲凑钱周转。” “三个月后,债还清了,生意慢慢缓过来了。” “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,但没想到,我娘却病倒了。” “我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,娘的咳疾越来越重,听大夫说,需要一味叫雪山灵芝的药材,产自北地,价格昂贵。” “但我爹却犹豫了整整三天。” “三天后他买了药,可我娘已经不行了。” 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三天他在犹豫什么,那笔钱,本打算拿去打通关节,争取皇商的资格。” 林晚晴抬起头,看着萧易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: “我娘把嫁妆全卖了,帮他渡过难关,可到了我娘需要他的时候,他犹豫了三天!” “就因为我娘没背景,没靠山,没用。” 她至今还清楚记得,记得那时候娘亲走的那天,拉着自己的手,气若游丝地说: “晴儿……娘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……” “你要记住……这世上,能靠得住的,只有自己……” “别像娘一样……傻……” 她跪在床前,哭了很久很久,哭得撕心裂肺。 “从那以后我就知道,这世上,只有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活着。” 林晚晴抽噎着,不甘道: “所以我拼命争,拼命抢,拼命证明自己有用。” “我怕……我怕有一天,我也会像我娘一样,被人犹豫三天。” 萧易沉默地看着她。 林晚晴低下头: “可今天,我爹打了我一巴掌,说我跟她一样,只会拖累林家。” “你看,我争了这么多年,还是没用的。” “萧易,你说……你说我是不是很废物?明明我之前那样羞辱你,那样说你,到头来最可怜的却是我自己……” 她抱着膝盖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萧易轻轻一笑,没有直接回答林晚晴的问题,而是抬头看着伞沿下的半边雨天,缓缓开口: “我爹也逝去了,你应该知道,也可能以往不曾在意。” 林晚晴抬起头,看向萧易。 “边军百夫长,战死沙场。”萧易说,“抚恤银子下来,却被层层克扣,到我手里甚至不足二十两。” “那年我十八,我娘病着,家里揭不开锅。” “我去县衙理论,被打了五板子,轰了出来。” 林晚晴愣住了,她只知道萧易父亲早逝,家中有个生病的娘亲,却不知道他曾经经历了什么。 边军百夫长…… 若是他父亲还在,或许他就不会来到王府做伴读,会幸幸福福地生活,成年、娶妻、生子,一切顺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