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画面继续推进。 四月,燕军抵达灵璧。 此处位于淮河之北,乃是南下京师的必经咽喉。 南军主帅徐辉祖,乃中山王徐达长子,袭魏国公,一身本事尽得乃父真传。他率领大军在此列阵,依托地形,步步为营,如同一座大山横亘在燕军面前。 朱棣的攻势,终于被遏制住了。 连日激战,燕军粮道被断,后勤补给日益艰难。 这一日,燕军大帐内。 朱棣坐在上首,一脸憔悴。 底下的将领们个个带伤,低垂着头,竟无一点锐气可言,没人敢上前在地图上指指点点。 “王爷。” 一名偏将忍不住打破了沉默,“咱们深入敌后太远了。” “粮草只够三天,后路又有平安的大军尾随。” “那姚广孝不过是个只会念经的和尚,他的话,听听便罢。” “咱们这是在送死啊!不如趁现在还有余力,回师北平,徐图后计……” 此言一出,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。 “是啊王爷,这仗打不下去了。” “徐辉祖那厮太硬了,根本啃不动。” “再不走,咱们都要交代在淮西,去陪仁祖爷了。” 朱棣听着这些丧气话,脸色更加阴沉了。 回北平? 绝不可能!兵法道:一股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 现在回去,气就泄了。 这一泄,他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过黄河! 帐外的风呼呼作响,卷起沙尘拍打在帐布上,帐内的氛围更加沉闷了。 朱棣猛地站起身,浑身爆发出的煞气,让帐内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 “兵事有进无退!” 朱棣望向颓废的诸将,说道: “欲渡河决战者,立于左!” “不欲战想回家者,立于右!” 将领们面面相觑。 他们沉默片刻后,大部分将领默默挪动脚步,站到了右边。 意思很明显了。 如今局势不明,对面是徐辉祖的铜墙铁壁,身后是平安的追兵,这时候渡河决战,无异于自杀。 朱棣看着右边那黑压压的人群,又看了看左边寥寥无几的心腹,气极反笑。 “好!好得很!” “任公等自为之!” “本王自己去打!” 说罢,朱棣转身欲走,背影显得无比萧索而又决绝。 就在这时,两道身影大步跨出,径直站在了左侧。 朱棣帐下悍将朱能上前一步,环视众人,高声道:“诸位怕什么?” “昔日汉高祖刘邦,十战九不胜,屡战屡败,然垓下一战而定天下!” “咱们王爷靖难以来,大胜连连,如此战绩难道还不如汉高祖吗?” “只要赢最后一次,这天下就是咱们的!” 随后,朱能扭身看向朱棣,抱拳道:“王爷,末将朱能愿追随您决战!” 另一人年轻气盛,眉宇间尽是桀骜,乃燕王二子朱高煦。 朱能身旁那名年轻气盛,眉宇间尽是桀骜的朱高煦,更是拔出战刀,咧咧道: “怕个鸟!” “如今南军虽然势大,但他们追了咱们几千里,早已是强弩之末!” “我军虽疲,敌军更饿!” “只要截了他们的粮道,那帮南蛮子不用打自己就溃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