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早上。 三十个装得实面的大红漆木箱,几十头牛出力拉到了企管办的大院子。 箱子底垫的铅条把青石板磨出几条白印。 林易靠在廊皮底下,端着保温杯吹开水面上的枸杞。手敲了一下杯壁。 “开箱。算数据。” 铜锁掉在地上。 徐妙云挽着袖子,旁边站着三十几个从户部借调来的文吏。全是昨晚连夜找来的,现在个个两眼发红。 “卸板!” 几个差役上去推开箱板。纸页倒了满地。 白纸黄纸和裹面破布头到处都是,还有些画着图的树皮。成堆的匿名投诉信从木箱里倒出来,在院里五百号锦衣卫面前堆得有膝盖高。 徐妙云揉了揉额头。转头对着文吏下令。 “马上分类排查!把胡乱涂鸦的扔一边,有具体时间地点、指控人名的,单独建档建表!” 文吏们扎进纸堆里,开始打起算盘。 这活干了大半天。到了中午。 徐妙云拿着一摞汇总好的《客户诉求清单》,走到林易的太师椅旁边。看着纸面上的字,脸皮抽了两下。 “林主任,数据出来了。” “查实有五名锦衣卫在城外强拿民田、致人重伤,这种算是重罪。” 徐妙云翻过一页纸,声音有点怪。 “除去这五个。剩下的投诉内容……全在这儿了。” “总旗王二麻子,三天前在东市巡逻时,表情凶恶,吓哭了张屠户家刚满月的小孙子,家属诉求是赔偿安抚费。” “小旗李狗蛋,追贼的时候踩坏了王大妈种在墙根的两棵过冬白菜,没有主动照价赔偿。” “还有这个。南街胡同指名道姓投诉,嫌弃巡街千户身上的汗臭味太重,污染了酒楼门口的气味,要求其三日内必须去澡堂熏香泡澡。” 院子里没人出声。 听差的锦衣卫们脸憋得通红。当年跟着皇太孙去北征,这帮人也没受过这种气。大明天子亲军,现在被老百姓当成随意使唤挑刺的丫鬟用。 林易喝了一口温水。没抬头。 “先处理客诉里的重疾,再抓服务细节。查实那五个占土拿田的,挂在前院没?” 徐妙云点头回头。 后院方向,五个锦衣卫被绑着麻绳押到前院倒地。 几个人梗着脖子,没把这当回事。在他们看来,顶多就是扒了衣服流放去充军。到了生地方,凭着自己一身死肉,一样能混个山大王当。 林易放下水杯。杯底碰到桌板发闷响。他在半空冲这五人头顶指了一下。 【滴!目标确认。违规操作导致企业形象极其恶劣,触发强制执行机制。】 【物理裁员程序启动!】 全场五百号人看着那五个犯事的。 没下雷,也没起火。 五个大汉嘴里的脏话刚起个头,身体从鞋底开始散掉变成沙土质感。肉骨头变成白灰粉末。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都成了飞灰。 院子里刮过一阵风。绳子掉在砖面上。 几套空了的飞鱼服掉在地上,下面全是黑灰。 人没了。 连碎骨头渣子都没留。也没血水子味。院子里只剩风吹薄纸的响声。 毛骧腿软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