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盏月想清楚了。”江盏月微微垂下眼睑,长睫掩去眸底思绪,“二爷去得突然,未能为裴家留下血脉,是盏月之过。若能……若能全了母亲心愿,为二爷、为二房延续香火,让母亲心安,盏月……心甘情愿。” 老夫人内心情绪翻涌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、如释重负的叹息。 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江盏月的手背。 “好孩子……难为你了。”老夫人声音微哽,“行简那边,交给母亲安排。他是裴家长子,这是他不能推拒的责任。你……且放宽心。” 江盏月不再多言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 又说了几句闲话,江盏月方起身告退。 走出颐安堂时,晨雾已散尽,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,有些刺眼。江盏月抬手,以袖稍掩,步下台阶。 裙摆拂过石阶边缘湿润的青苔。 裴行简,你逃不掉的。 无论是老夫人即将压下的“名分”,还是那即将到来的、隐秘的“十日之期”。 名分是虚,十日之约是实。 老夫人的期许是明,裴行简的欲望是暗。 虚虚实实,明里暗里,她都要握在手心。 …… 十日之期,在平静无波的日常中,终于到了。 是夜,月色朦胧,星子稀疏。 凝香院里,江盏月早早打发了春桃,只说身子乏了,想早些安寝。 内室里,只留了一盏烛火,在紫檀木雕花灯架上静静燃着,昏黄的光晕将一室器物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。 她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精心描画过的脸。 眉如远山,用螺子黛描得细长而婉约;眼似秋水,眼尾用极淡的胭脂扫过,天然一段媚色流转,不显刻意,却顾盼生辉。 唇上点了饱满的朱红口脂,莹润欲滴。 身上穿的,却不是寻常寝衣。 由软烟罗裁制而成,薄如蝉翼,光线稍亮时近乎透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