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多宝阁二楼的雅间里,上好的檀香烧出袅袅青烟。 柳逢春亲自为杨大山、顾黎、虞薇三人斟满香茶。 额角却渗着一层细汗。 他脸上堆着谦卑的笑。 可那双不住瞟向墙角瓦缸的眼睛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炙热。 楼下胖商人微弱的呻吟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。 但那股血腥气,仿佛还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。 “杨爷,二位夫人,请用茶。” 柳逢春双手奉上茶杯。 “方才楼下之事,是在下管教不严,惊扰了各位。” 杨大山没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着热气。 柳逢春搓了搓手,强行镇定下来,进入正题。 “杨爷,这‘烧刀子’虽是神酿,但生意嘛,风险与机遇并存。” “开辟新品,官府的盘剥、同行的打压、市场的接纳……处处都是学问。”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承担巨大风险的合作方,铺垫了半天,才图穷匕见。 “依行规,这分成……最多四六,我们六,您四,如何?” 听到“四六分”,虞薇秀眉一蹙。 她刚要将父亲教导的商贾之道拿出来,与对方好好辩上一辩。 却被杨大山一个抬手的动作制止了。 杨大山对柳逢春的报价置若罔闻。 他慢悠悠地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 “柳管事,我且问你,这青石县,一个最普通的陶土酒瓶,成本几何?” “一日能产多少?” “运到郡城,破损率又是多少?” 柳逢春被问得一愣,完全跟不上杨大山的思路。 他作为顶尖商人的直觉告诉他,这个问题很关键。 但他想不通其中关窍,只能含糊其辞。 “这……酒瓶乃是末节,与咱们的生意……似乎关系不大吧?” “关系不大?” 杨大山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笑。 “呵呵,柳管事,你的格局,小了。” 在柳逢春、顾黎、虞薇三人困惑的目光中。 杨大山伸出手指,在桌上沾着茶水,画了一个流畅的瓶子轮廓。 “我要卖的,不止是酒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柳逢春闻到了一丝商机。 “我要卖的,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” “柳管事,你可曾想过,用晶莹剔透、宛若水晶的‘琉璃瓶’来装这‘烧刀子’?” “琉璃”二字一出,柳逢春呼吸一窒! 他先是震惊,随即失笑摇头,看向杨大山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轻蔑。 一个有些蛮力的衙役而已,根本不懂“琉璃”二字代表的价值。 “杨爷说笑了!” 柳逢春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慢。 “琉璃之物,价可比金!” “用来装酒?莫说青石县,便是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,也未曾如此奢靡!” “此举……无异于天方夜谭!” 面对他的质疑,杨大山不想跟他置气。 井底之蛙,哪会知道现代科技的神奇之处。 “若我说,这琉璃瓶的成本,最多不过几文钱,你又当如何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