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身上的裂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脚踝,活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罐子。 每一条缝隙里都在往外渗暗红色的雾气,丝丝缕缕,飘散又聚拢,仿佛在徒劳地给自己打补丁。 床边坐着的妇人,双峰巍峨壮观,周围打着数个补丁,给人一种欲探究竟的致命吸引力。 她手里捏着一块湿布,小心翼翼地擦着男子脸上的裂纹,脸上写满了意外与震惊。 “当家的,你这是……” 妇人声音发颤,咬了咬嘴唇。 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?” “哎哟~哎呦喂~~” 男子又呻吟了两声,眼皮子翻了翻,刚想开口说实话。 就听见门口传来吱呀一声。 一个模样清冷的女子牵着一个穿开裆裤的小男孩走了进来。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,五官精致却面无表情,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 怀里抱着一坛酒,冷冷扫了一眼床上的男子。 “婶娘!” 阿左一进门就松开女子的手,迈着小短腿跑到妇人跟前,仰着脸邀功:“我跟娘说晚上吃肉,娘就把酒挖出来了!” 妇人挤出一个笑,摸了摸阿左的脑袋:“乖。” 女子把酒坛往桌上一搁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男子。 “嫂子说,今晚吃肉。 我还想着,你是不是打了什么好东西回来。” “结果就这?” 妇人在旁边小声补充:“有个外乡人在附近晃荡,当家的想……想弄回来加个菜。” 女子闻言,有些意外,但当他看向床上的男子时,不禁揶揄起来。 “哦~~加菜? 结果菜没加成,自己被人加了个菜?” 男子张了张嘴,刚想解释,就看见阿左已经爬上了床沿,正歪着脑袋,用一根手指戳他脸上的裂纹。 “叔,你脸上有好多小口口。” “别戳。” 男子忍着疼。 “口口里有红红的东西,像虫子。” 阿左又戳了一下,回头对高冷女子说:“娘,叔的口口里真有虫子!” 女子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,似笑非笑道:“那不是虫子,那是你叔的本源在漏,再漏几天他就没了。” “哦。” 阿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然后继续戳。 “嘶~~~” 男子深吸一口气,吸到一半因为裂纹扯着疼,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。 他决定忽略熊孩子,把目光投向高冷女子,挤出一个笑:“二妹,带了哭酒来?” “嗯。” 女子应了一声:“嫂子说要烧新鲜肉,我就刨了一坛出来,两百年陈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