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爹做了大半辈子生意,这点小巧思还是有的。” 薛万堂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没有回头看儿子,但嘴角微微翘了翘。 这小子,总算开窍了。 沈怀远的目光在薛明阳和顾辞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 他笑了笑,没有追问。 “薛兄好福气,虎父无犬子。” “沈兄过誉了。”薛万堂举杯,“来,喝酒。” 两人碰了一杯。 沈怀远没有再提岁寒三友的事。 但顾辞注意到,这位沈家东家看向自己的目光,比方才多了几分深意。 顾辞低头喝茶,面色如常。 无所谓。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沈家人面前出风头。 酒过三巡。 花厅的侧门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。 一个穿着鹅黄色比甲的丫鬟端着一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。 托盘上摆着两碟精致的茶点。 一碟是桂花糕,一碟是桃花酥。 丫鬟走到薛明阳和顾辞面前,福了一福。 “我家小姐说,两位公子远道而来,特备了些茶点,请公子们尝尝。” 薛明阳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。 他睁大眼睛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,再从狂喜变成手足无措。 “沈……沈姑娘让送的?” 丫鬟抿嘴一笑。 “是。” 薛明阳的屁股在椅子上扭了三下。 他伸手去拿桂花糕,手抖得差点把碟子打翻。 “替我谢谢沈姑娘。” 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。 “就说……就说薛某心领了。” 丫鬟又福了一福,转身退了出去。 薛明阳捧着那块桂花糕,傻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。 他凑到顾辞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辞弟,你看见没有。” “嗯。” “沈姑娘给我送茶点了。” “我看见了。” “她是不是对我……” “你说,是不是之前那几封信起了作用?” 顾辞没有回答。 他的目光越过薛明阳的肩膀,落在花厅侧门半掩的帘子缝隙处。 帘子后面,隐约能看见一角浅桃色的裙摆。 裙摆的主人没有立刻离开。 她站在那里,似乎在透过帘缝往这边看。 顾辞收回目光。 他伸手从碟子里捻起一块桃花酥。 桃花酥做得精巧,花瓣层层叠叠,粉白相间。 顾辞咬了一口。 酥皮松脆,内馅是淡淡的桃花香,不甜不腻。 他朝帘子的方向微微颔首,算是致意。 帘缝后面,那角浅桃色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。 然后无声无息地退走了。 薛明阳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,捧着桂花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啃。 脸上的傻笑怎么都收不住。 “辞弟,你说我下次再给她写封信,会不会太急了?” 顾辞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桃花酥,拿帕子擦了擦指尖。 “先把嘴角的糕渣擦了。” “哦哦。” 薛明阳手忙脚乱地抹嘴。 “那你说,急不急?” 顾辞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 “不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