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初三。 薛府别院。 薛明阳终于等到了一顿没人管的饭。 圆桌上摆了八道菜。红烧蹄膀、清蒸鲈鱼、葱爆羊肉、油焖大虾,外加一只炖了两个时辰的老母鸡。 薛万堂亲自点的菜单,说是给儿子和顾辞补身子。 薛明阳坐下来的时候,眼眶都红了。 “辞弟,你知道我这一个月过的什么日子吗。” “知道。” “你不知道!你每天逼我背口诀,逼我做卷子,连多喝一碗鸡汤都要管!” 薛明阳一边控诉一边往碗里夹菜,筷子舞得跟风车似的。 蹄膀夹了一块,羊肉夹了两筷,鸡腿直接上手撕。 “现在没人管我了吧?” “没人管你。” 顾辞端着碗,慢条斯理喝粥。 “吃慢点,别噎着。” 薛明阳嘴里塞着半块蹄膀,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什么。 顾辞没听清。 “你嘴里有东西就别说话。” 薛明阳使劲咽下去,拍了拍胸口。 “我说,今天这顿饭,是我这辈子吃得最香的一顿。” 他又撕了一条鸡腿,啃得满嘴流油。 “以前觉得山珍海味也就那样。现在才知道,饿了一个月再吃肉,跟过年似的。” “你又没饿着,每顿四菜一汤。” “四菜一汤能跟这比吗?” 薛明阳冲着那盘油焖大虾努了努嘴。 “闭关那会儿你天天盯着我,我多吃一口你都要念叨别吃太撑,下午做题犯困。” 顾辞没否认。 “事实证明确实管用。你下午的题做得比上午好。” “那也不能连吃饭的自由都剥夺了吧!” 薛明阳把最后一块蹄膀塞进嘴里,打了个饱嗝。 满足。 无比满足。 顾辞搁下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。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薛福快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穿灰布短褂的老人。 顾辞一眼就认出来了。 是陆正明身边的老常。 “顾公子。” 老常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信封。 “老奴前日去清河村办事,顾家老太太托我给您捎封信。” 顾辞站起来,双手接过。 “劳烦常叔了。” “不劳烦不劳烦。” 老常摆摆手。 “老太太还塞了一包饼子要我带来,我说路上颠簸怕碎了,老太太硬是用三层油纸裹着,说顾公子爱吃。” 他从背后的褡裢里又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,搁在桌上。 薛明阳凑过来。 “饼子?什么饼子?” “你刚吃了一桌子菜,还惦记人家的饼子?” “辞弟你不懂,祖母做的饼子那是有感情的!上回我在你家吃的那个,又香又酥,比我家大厨做的好吃一百倍!” 顾辞没理他。 把油纸信封拆开。 里头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