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傅文佩,我不明白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为什么不恨我?” 傅文佩的手微微一顿,但没有停。 “我当年把你赶出去,让你在外面吃那么多苦。你不止照顾我住院,帮我瞒魏光雄的事……还带药来给我敷……”王雪琴的声音越说越低,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,“你为什么可以以德报怨?” 她转过头,直直地盯着傅文佩的眼睛。 “换了我,我做不到。” 傅文佩沉默了一会儿,把棉签放下,手指无意识地在药盒边缘摩挲着。 半晌,她轻声开口:“雪琴——我怨过你的。” 王雪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。 “最开始的时候,怨过。”傅文佩的声音很轻,像在回忆很久远的事,“你刚嫁进来的时候,我心里难受极了。我觉得你抢走了振华,我觉得你把我该有的东西夺走了。”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,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自己。 “我恨过你。也恨过振华。” 王雪琴静静地听着。 “可是后来,我想通了。” “想通什么?”王雪琴问。 傅文佩没有直接回答。她垂下眼睛,目光落在那盒淡褐色的药膏上。 “我出生在奉天的诗书世家,是家中嫡出的小姐,曾经我家里殷实体面、礼教森严。”她还没说完,王雪琴立马翻了个白眼。 “虽锦衣玉食,但我父亲就有小妾。他跟母亲感情很好,可他还是有小妾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。 “我母亲从来没有闹过,没有争过。她就是在夜里一个人坐着,不说话,也不哭,就那么坐着。” 王雪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“我看着母亲过了一辈子。她都能接受,我凭什么不能?” 傅文佩抬起头,看着王雪琴。 “我父母那样恩爱,父亲照样有妾室,我凭什么要求振华不一样?他是什么样的人,在嫁进来之前就知道。只是我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,可是我不是……” 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 “我想了很久。后来我想通了——这就是我的命。我改变不了什么。” 王雪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“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,”傅文佩的声音很轻很柔,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我母亲能过的日子,我也能过。况且,我也是人家的妾……” 她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我就想相夫教子,把心萍和依萍拉扯大,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生。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呢?我又不会争。” 她苦笑了一下。 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清楚。我护不住心萍,也没有你那个本事,能靠自己去争、自己去抢。我这辈子,就是这样的命。” 王雪琴的睫毛颤了一下。 “所以后来,你生了尔豪、生了如萍,我想开了,就不恨你了。”傅文佩看着她,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后来的几年,我想过跟你好好相处,甚至想过跟你做朋友。” 王雪琴愣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