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断亲后的第三天,江醒再次进了山。 这一次,她走得更深,去了村后那座大山的背阴面。那里林子更密,人迹罕至,野兽出没的痕迹也更多。 她背着一捆绳索、一把新买的柴刀、几个自制的绳套,天不亮就出发了。 张氏站在门口送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说了句:“小心。” 小牛头上还缠着布条,但精神已经好多了,追到门口喊了一声:“姐,多打点肉回来!” 江醒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臊味,那是野猪领地特有的气味。 江醒蹲下来,手指按进泥土里的蹄印中。 成年公野猪,蹄印宽度超过两寸,深度能没入一个指节。 这头畜生少说二百二十斤,獠牙能捅穿一个人的肚皮。 普通人看到这个蹄印,会绕道走。 江醒看到这个蹄印,眼睛亮了。 她从背篓里拿出绳索,在兽径两侧的树之间布了三道绊索,呈品字形排列。 每道绊索后面都埋了削尖的木桩,间距刚好容得下一头野猪冲过去后被绊倒、扎穿。 这套陷阱是她昨晚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过的。 野猪的弱点不在力量,在速度。 它冲起来像一颗炮弹,但只要让它摔倒,它的獠牙和蛮力就废了一半。 布好陷阱,江醒爬到一棵歪脖子树上,骑在树杈上,安静地等。 一刻钟、两刻钟、半个时辰。 林子里的鸟叫声突然停了。 江醒的精神瞬间绷紧了。 灌木丛深处传来粗重的喘息声,夹杂着蹄子踩断枯枝的咔嚓声,一头黑灰色的野猪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,鼻子在地上拱来拱去,寻找树根和虫子。 它比江醒预想的还要大,从头到尾少说六尺半,脊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着,两根獠牙从嘴角斜伸出来,泛着暗黄色的光。 江醒屏住呼吸,从腰后摸出柴刀。 她没有急着惊动它,她在等它进入最佳位置。 野猪慢慢往前走,边走边拱地,鼻子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,它走到第一道绊索前,停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