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北边哪里?” “永州……再往北……边北……” 江醒看了一眼马大胆,马大胆的脸色变了一下——边北,比永州还北,是今年最先遭战事的地方。 “你们来了多久了?” “两个月……两个多月……”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没吃的……什么都没有……我们饿……” “所以你们开始吃人。”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 “之前的那批人,是什么人?” “永州的……”男人说,“也是逃荒的……比你们早……十几天的样子……我们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。 江醒站起来,看了马大胆一眼,后者脸色很不好看,手还在抖。 “杀了吧。”江醒说。 马大胆的刀落下去,干脆利落,男人扑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 村子里的惨叫声已经停了,活着的都跑了,没跑出来的,都躺在地上了。 马大胆蹲在地上,看着满地的尸体,半天没动。 “想什么呢?”江醒把短刀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。 马大胆抬起头看着她,这个姑娘脸上全是血,袖口湿透了,柴刀卷了刃,但她的眼神太平静了。 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马大胆问。 “自然是逃荒的。”江醒说,“你的人死了多少?” 马大胆数了数地上衙役的尸体,加上他和剩下的两个,出发时的十二个衙役,现在只剩三个。 “外面还有一批人跑出去了。”江醒说,“天亮之前能追上。” 马大胆站起来,把朴刀握紧:“走。” 三人在村中快速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活着的村民了。 马大胆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子。茅草土胚房在微弱的月光下还是整整齐齐,但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,混在夜风里,散不掉,他转过头,不再看。 三叔公他们一路往官道上跑,不敢停。牛车、板车、独轮车,吱吱嘎嘎地响,混着脚步声和喘息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