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江姑娘带我们找的!”黑脸汉子提着蛇肉嗓门很大,“不止蛇,还有蕨根葛根土茯苓,都是能吃的!” 消息在山洞里传开,不管是生病的还是没生病的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。 那一串四十几条蛇挂在扁担上,蛇身白花花地在火光下反光。 “江姑娘说了,让我们留一些,剩下的拿出来煮。”黑脸汉子回头跟一起抓蛇的人商量了一下,“留十几条自家分,三十条拿来煮汤,大家都能喝上一碗。” 这话一出,山洞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一个妇人捂住嘴哭了,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憋了很久突然憋不住的哭法,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。 她这一哭,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抹泪,男人们没有哭,但有人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,有人蹲下来假装整理背篓,手却半天没动。 逃荒走了这么久,树皮啃过草根嗦过,连野菜糊糊都快喝不上了,忽然有人说今晚可以喝肉汤,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,砸得人心里又酸又胀。 这回连马大胆都手扶着洞壁往那边看了两眼,喉结滚了滚,没说什么,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没忍住。 “哭啥哭啥。”黑脸汉子被这场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,挠了挠后脑勺,“不就是蛇汤嘛。” 但谁都知道,这不只是蛇汤,这是他们背井离乡两个多月以来,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老天爷遗弃的人。 山洞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,有人把自家的蜀黍面拿出来,有人翻出了一小袋黑豆面,有人从包袱最底下摸出半块干姜。 刘氏把自己腌的最后一点野菜干也端过来了,嘴里说“反正也放不久了”。 王婶拿了小半袋杂粮面,赵婆子贡献了一把干蘑菇,那是她从江家村带出来的,一路上舍不得吃,在包袱里压了又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