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寨主在外面没了接应和掩护,相当于断了一条臂膀。 丧妻之痛、袍泽的命、亲人的血,压了他整整五年,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就算鱼死网破,爬也要爬到程远志面前。 那一夜,县令府被血洗。 赵行简带着人冲进城内的时候,县令府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。 等火被扑灭,官兵从废墟里抬出一具又一具焦黑的尸体。 能辨认出来的,有丫鬟的,有家丁的,有程远志本人的,尸首分离,头颅被插在县令府大门外那根旗杆的顶上,双眼被挖,嘴里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状纸,上面写满了邹世康全家的名字。 程远志的家眷,无一生还,程应奎的尸体被丢在后院的一口枯井里,身上全是被钝器反复砸击的痕迹,面目全非,死得最惨。 赵行简把县令府废墟翻了个底朝天,没有找到黑风寨大当家的人影。 他要么是从火海里跑了,要么是被手下人带走了,总之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 赵行简把这个结果报告给易县令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但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。 易县令听完,看着南坪县衙那片还在冒青烟的废墟,很久没有说话。 主簿邵元胤在旁边记录,笔尖顿了一下,低声说了句:“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” 易嘉旭没有回答。 半晌,他站起来,对赵行简说:“方圆百里继续搜,务必找到邹世康。另外...”他看了一眼城门口那个旗杆,杆顶那张状纸已经被火燎焦了半边,但还能看出上面被人用力按过的暗红色指印,“程远志一家的尸首,好好收殓。不管他生前行了什么,人死了,总该有个安葬的地方。” 赵行简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 易嘉旭站在废墟前面,负手站了很久,晨风吹过来,把他官袍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。 邵元胤走到他身后,轻声问了一句:“大人在想什么?” 易嘉旭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:“若是当年程远志肯秉公办理,今日这南坪县,何至于此。” 邵元胤沉默了片刻,没有接话。 有些事,不是他们这个品级的官能议论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