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城门现在开了。”江醒继续说,“但城内的情况也不好,昨夜不只是城外被袭击,城内也被山匪攻了进去。街上到处是惨死的百姓,县令府被烧得干干净净,原南坪县县令一家,全部尸首分离。” 这话一出,山洞里的松气声又变成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和叹息声。 “县令一家都死了?”王婶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里的碗差点掉了。 “这什么世道啊,连县令都保不住命……”赵婆子一拍大腿,眼眶红了,不知是真心的还是习惯性的。 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往哪儿去?”有人问。 江醒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都收拾东西,先去南坪县城里集合。昨晚走得太急,东西丢了不少,回去了也可以看看还有没有能找回来的。能找回一件是一件。” 大家也觉得可行,于是纷纷带上行李,扶着伤员,牵上仅剩的几头没被抢走的牲口,沿着原路往回走。 从山洞到城门口,路程不远,但走到那片空地的时候,所有人的脚步骤然沉重了。 城门外支起了一片白布棚,棚子下面,一具一具的尸首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,盖着草席,有些人只盖住了脸,腿还露在外面。 官兵拉了一条麻绳围住那片区域,外面站满了认领尸首的难民家属。 有个年轻妇人蹲在地上,抱着一具男人的尸首发呆,男人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了,脸上的血已经被人草草擦过,但眉眼还是能认出来的,妇人没有哭,只是抱着他的头,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他乱糟糟的头发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小得谁也听不清。 这样的景象不止一处,很多处都是一样的。 巨大的悲伤像一层无形的重幕,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