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出工-《1975年我下乡避祸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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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能不能在闫家沟站稳脚,第一脚,就看今天这趟水。

    两公里的路,全是起伏不平的黄土坡,上坡陡,下坡滑,路面坑坑洼洼,一脚深一脚浅。扁担一压上肩膀,两头装满水的木桶瞬间往下坠,沉得他肩膀猛地一缩。没走半里地,肩头就传来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着,每走一步,都疼得钻心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绷紧脊背,一步一步稳稳往前挪。

    不敢慢,不敢停,不敢露半点娇气。

    一趟,两趟,三趟……

    队里的水缸一点点满起来,他的肩膀从刺痛到麻木,从麻木到僵硬,衣服早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又被黄土吹干,留下一圈圈发白的汗渍。

    黄土呛进嗓子,渴得喉咙冒烟,可他不敢多喝一口水——喝多了就要跑更远的地方方便,耽误工夫,也惹人闲话。

    带路的李大爷看他一声不吭硬扛,不喊累不叫苦,黝黑的脸上暗暗点头,忍不住夸了一句:“这北京娃,能扛事,是个好苗子。”

    李承霄只是埋头挑水。

   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    不能倒,不能怂,不能让人看扁。

    太阳越升越高,晒得后脊梁发烫。

    一担担水,从两里外的河沟,挑进黄土坡上的村庄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此刻在女知青那边,沐婉也被安排了最轻、却最磨人的活——择菜、烧火,给下地的人准备午饭。

    姑娘一边择菜,一边总忍不住往挑水的路上望。

    她看不见人,只看见一道高高的身影,在黄土坡上一趟一趟,来来回回,从没停过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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