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低头,是稳住他。”刘珍年笔尖落下,字迹沉稳,“他现在志得意满,只要咱们表现顺从,他短期内便不会对咱们动手。咱们争取这几天时间,足够布局。” 信上内容写得极为客气谦卑: “职部刘珍年,向来服膺能者主持大局。今副司令临危统军,安定胶东,职部自当遵从号令,谨守防区,听候调遣,绝无贰心。” 写完,刘珍年将信封好,交给亲兵,令其送往营外刘志陆的信使。 亲兵离去之后,帐内仅剩刘珍年、赵振起两人。 刘珍年脸色一正,语气瞬间变得冷厉 “赵振起。” “属下在。”赵振起立刻立正。 “传令全旅,即刻秘密集结,不必声张,全员全副武装,枪弹上膛,在演武场待命。军械库全部打开,步枪、机枪、手榴弹按编制下发,粮秣提前分发两日份额。” 赵振起一惊,压低声音: “旅座,您真要和刘志陆翻脸?咱们只有三千人,他一万多人,还有四个旅被他捏在手里,这仗……没法打啊。” “谁说要和他硬拼?”刘珍年笑道“等着看吧” 就在这时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刘锡九略带欣喜的声音 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 刘珍年抬眼望去。 只见刘锡九走进帐内,身后跟着一名军官。 那人一身旧灰布军装,洗得发白,裤脚略有磨损,腰间只配一把短枪,身形挺拔,面容沉静,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,却也掩不住兵败之后的落魄。 不是别人,正是他前些天特意让刘锡九去寻找的——黄百韬。 “哥,我找到了黄旅长。”刘锡九说道“黄旅长的部队在之前溃败中打散,手下兵卒跑的跑、散的散,在掖县周边徘徊多日,正好被我请来了。” 黄百韬上前一步,对着刘珍年躬身行礼,姿态谦逊,不卑不亢 “在下黄百韬,见过刘旅座。兵败落魄,冒昧来投,只求有一口饭吃,为旅座效犬马之劳,不敢奢求职位。” 此刻的黄百韬,远非后来抗战名将、兵团司令那般风光。 他只是张宗昌兵败之后,无数落魄军官中的一个,无兵无卒,无依无靠,来投奔刘珍年,不过是乱世之中,求一条活路而已。 按照寻常军阀作风,这种光杆司令,最多给个参谋闲职,敷衍了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