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29年1月中旬,徐州城郊,风雪未停。 王耀武的补充团第二营营部内,炭火烧得正旺,炭盆里噼啪作响,将屋外的凛冽寒气挡得严严实实。 刘锡九一身便装,风尘仆仆,刚一落座,王耀武便亲自提壶斟酒,两杯热酒下肚,一路的奔波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。 王耀武本就是黄埔三期的佼佼者,和刘锡九关系极好。 这一次,刘锡九奉了哥哥刘珍年的命令来徐州找王耀武,就是为了拉拢这个人才。 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北伐时生死与共的旧交情,无需过多客套,几句话便切入了正题。 刘锡九放下酒杯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诚恳,声音压得极低“佐民兄,我这次从烟台冒雪赶来,不是为了叙旧,是真真切切为你指一条明路。” “武年,你不会是让来让我背叛校长的吧?这绝无可能。”王耀武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。 “济南惨案,你就在城外,亲眼看着一万多同胞被日军屠戮,校长下令忍辱退让,不准还击,这口气,你咽得下?”刘锡九声音沉了几分,字字戳心,“你在刘峙麾下,拼死拼活才混到一个营长,手下弟兄扛的是老套筒、汉阳造,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,别说抗日雪耻,连自保都难。你就算再熬三年五载,升个团长旅长,又能如何?照样是别人手里的棋子,照样要对着日本人低头!” 王耀武喉结滚动,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烈酒烧得胸膛发烫,却压不住心底的愤懑。“我何尝不知!我入黄埔,是为了报国,不是为了看着国土沦丧、百姓惨死!可我是校长的学生,黄埔三期出身,一身所学皆来自中央,贸然另投他处,于理不合,于心不安!” “于理不合?那看着国人被杀就合情理了?”刘锡九立刻接话,语气铿锵,“佐民兄,我不妨实话告诉你,我兄长刘珍年,在胶东十四县厉兵秣马,倾尽财力采购德国军械,组建德械师,为的不是割据,不是争地盘,是真真正正准备跟日本人死战!他求贤若渴,得知你的本事,特意派我来请你,只要你肯去胶东,直接就任第一师第二团团长,两千人满编,一个不少!” 王耀武瞳孔微微一缩,团长之位,对他这个营长而言,已是一次非常关键的升迁了,这份诚意,足够惊人。 可他依旧沉吟不语。 刘锡九见状,趁热打铁,声音陡然拔高几分“不止是团长!是德械团团长!毛瑟98K步枪、MG08重机枪、MP18花机关、81毫米迫击炮,全套德国装备,我兄长亲口承诺,三个月之内,让你麾下两千弟兄全数换装,和黄百韬副师长督训的第一团一模一样!” 这话一出,王耀武猛地站起身,他是黄埔嫡系,比谁都清楚德械装备的分量。他一个小小的营长,竟能执掌两千人的德械团?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前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