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一旦调入第一战区,归入卫立煌麾下,重回中枢正统序列……” 庞炳勋狠狠嘬了一口烟,眼神黯淡“我们立马又成了后娘养的杂牌。补给垫底、粮饷垫底、装备垫底、战功垫底。依旧是那个被人耻笑、无人待见、三代单传的庞家军!” 马法五见状,也是骂骂咧咧道“司令!属下直言!” “这道命令,咱们根本没必要遵命!” 马法五的屁股本就坐在刘珍年这边,他直视庞炳勋“委座与儒席公,已公开撕破脸皮!济南会场之争,天下皆知!” “我们此刻奉命西调,看似归正、重回中枢,实则两头不讨好!” “中枢从未真心待过咱们杂牌,就算我们远赴豫南卖命,委座也绝不会信任我们、优待我们。” “而我们一旦离开鲁南、离开第五战区,便是彻底寒了儒席公的心!从此,鲁地补给、兵源、庇护,彻底与我们无缘!” “司令!做人得讲良心!” “从台儿庄残兵,到如今两万劲旅,是第五战区给了我们第二条命!是儒席公让我们杂牌军,挺直了腰杆!” 庞炳勋静静听着,指尖烟卷燃尽,火星灼指,浑然不觉。 良久,他将半截烟蒂狠狠摁灭在案头烟灰缸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“你说的,我都懂。” “但军令如山。” “这事,不能我们一家说了算。” “我得找于学忠通气。” 马法五直接摆手,语气笃定至极“司令,不用想。于学忠绝对不走。” “于副司令和儒席公二人,早年便义结金兰、生死相托,是实打实的结拜兄弟!” “如今整个东北军残余势力,尽数依附第五战区,依托鲁地扎根立足。于学忠是东北军残余的唯一代言人,他的根基、他的家底、他的后路,全在山东!” “他怎么可能蠢到,主动跳出儒席公的庇护,重回中枢虎口?” 庞炳勋面色凝重,缓缓摇头“老马,你看得太浅了。” “你我能稳得住四十军不走,不代表所有人都稳得住。” “十八集团军、十六集团军麾下,派系繁杂、出身各异。” “孙桐萱的101军、韩德勤的八十九军,本就不是鲁系嫡系。” “王铭章川军出身、无根无基;吴化文、曾泽生各有来路。” “我和于学忠,可以稳得住我们的核心嫡系。” “但旁人,未必。” “万一有人心动、有人愿赴中枢、有人愿领正统番号,各自领命拔营,你我拦不住,也挡不住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