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隔壁房间里,青芽正在教阿九编红绳。 她编得很快,手指在红绳之间穿梭,像两只灵巧的麻雀。阿九学得很认真,但手指不如青芽灵活,编了几下就散了。 “你学这个做什么?”青芽用生硬的普通话问道。 她来基地两天了,普通话进步很快,已经能说简单的短句了。 “头发上用的。”阿九指了指自己辫梢上那条褪色的红绳,“这条是我妈留给我的。太旧了,再戴就要断了。我想学着自己编一条新的。” 青芽看了看她辫梢上那条红绳,颜色已经褪成了一种很淡的粉,绳子的纤维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。 她没有再问,低下头继续教阿九编。 李知舟躺在床上,没有开电脑。 他侧着身子,面朝墙壁,手指在墙壁上轻轻地画着圈。 他在想家——不是想那栋别墅和那两棵桂花树,是想他母亲的手。 第二天早晨六点整,训练场上响起了集合哨。 苏寒站在训练场中央,手里拿着一块秒表。 天还没亮透,探照灯已经关了,东边的天际泛起一线灰白色的光。 六个少年——不,七个——从营房里跑了出来。 “第一天。没有人迟到。” “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但好的开始不代表好的结束。” “不过你们七个,是我亲手挑的。我相信我的眼光。如果你们不给自己丢脸,我也绝不会让这座基地亏待你们。” 说完,吴汉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,盒子是军用防水材质,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、只有0号基地内部人员才认识的徽标——一粒埋在泥土里的种子。 “都过来。” 七个少年凑了过来,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盒子。 阿潮第一个凑上来,伸长了脖子:“教官,这是什么?好吃的?” “不是吃的。” 苏寒打开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七个小巧的入耳式耳机,军绿色的外壳,做工极其精致,耳机线上缠着一层耐磨的凯夫拉纤维。 “翻译耳机。” 苏寒拿起一个,举到他们面前,“基地的技术人员昨天连夜赶出来的。内置了全国所有的方言和少数民族语言,还有十几种外语。” “戴上之后,别人说的话会自动翻译成你们能听懂的语言,你们说的话也会自动翻译成普通话。” 七个少年都愣住了。 阿潮瞪大了眼睛:“这么厉害?戴上就能听懂所有话?” “对。”苏寒拿起一个耳机,递给青芽,“先给你戴上。左边的耳机戴左耳,右边的戴右耳,长按这个按钮开机。” 青芽小心翼翼地接过耳机。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,比她在勐海镇见过的那些游客戴的耳机还要小巧。 她按照苏寒说的,把耳机轻轻塞进耳朵里,长按了侧面的按钮。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之后,耳机里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:“翻译系统启动成功,当前识别语言:西南官话(傣语支),输出语言:普通话。” 青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她抬起头,看着苏寒,嘴唇动了动,用当地土话小声说了一句:“我能听懂你说话了?” 耳机立刻把她的话翻译成了清晰的普通话,从苏寒手里的接收器里传出来。 “能。”苏寒点了点头,用普通话说道,“你现在说的话,我们都能听懂。我说的话,你也能听懂。” 青芽捂住了嘴。 她活了十四年,第一次能和一个听不懂她家乡话的人正常交流。 以前在山里,她只能和村里的人说话,外面来的商贩听不懂她的话,她也听不懂商贩的话,买东西只能靠比划,经常被人骗。 她以为到了基地,她会永远像个哑巴一样,只能靠手势和别人交流。 没想到第一天,就有人给她送来了这样一份礼物。 “兔子,该你了。”苏寒拿起另一个耳机,递给兔子。 兔子往后退了半步,警惕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耳机。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,没见过任何电子产品,连手机都没碰过。 他不知道这个塞进耳朵里的东西会不会伤害他,会不会像山里的毒虫一样,钻进他的耳朵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