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夏的脊梁,还没断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天启城内,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楼雅间。 方谋站在窗边。 这个位置是他亲自选的。北门大街视野最好的一间雅间,正对城门方向,城洞里的人影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宫里要给萧尘一个下马威——卸甲入城,当众折辱。 消息是相爷告诉他的。 相爷让他来看看结果。 方谋沏了壶好茶,靠在窗边,慢慢地喝。 说实话,他对这个"卸甲令"从一开始就没抱太大期望。 跟萧尘打了大半年的交道了。 从北境情报网被连根拔起,到盐政大权一夜易手,到五大皇商两千万两家产被生吞活剥,再到八十四万两军饷被当众逼赔——每一次,精心布下的棋局,到了萧尘面前,都是同一个结果。 这个人,不会妥协。 从来不会。 方谋太清楚了。 所以当窗外那五百骑玄甲铁流碾入城门、嘶吼声如雷贯耳的时候,方谋手里的茶盏甚至没有晃一下。 "镇北军威武!大夏万胜!" 数千百姓的欢呼声涌来,一浪盖过一浪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 方谋端着茶,轻轻吹了浮沫,抿了一口。 凉了。 他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队伍中段那三口楠木匣上。 "献捷。"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,语气里没有愤怒,甚至带着一丝品鉴的意味。 "呼延豹的头,乌力罕的头,巴彦的头……从雁门关千里带到天启城。入京不卸甲,面圣不解刀。" 他缓缓摇了摇头。 "可惜了。" 可惜的不是这一局的输赢。 可惜的是宫里那帮人到现在还以为,一道没有玉玺的口谕,就能让这头狼乖低头。 跟萧尘打了这么久,方谋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这个十八岁的少年,骨头比他死去的父兄还硬。你给他一道绊子,他不会绕着走,他会一脚踩碎,然后拿碎片当武器扎回来。 望京坡的卸甲令,从定下来的那天起,方谋心里就有七成的把握会被破掉。 只是没想到,破得这么漂亮。 献捷入城,三首献御,百姓夹道,军威如山。 一步棋,把"述职"变成了"凯旋",把"天子问罪"变成了"英雄归来"。 方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 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。 "来人。" 门外候着的随从立刻推门而入。 "回禀相爷。"方谋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。 "就说——宫里的卸甲令,废了。萧尘以献捷之礼入城,满城百姓夹道相迎。请相爷不必动怒,此事本不在咱们的棋盘上。" 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 "另外,告诉相爷……后续的安排,不可再轻敌。" 随从拱手领命,脚步匆匆退了出去。 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方谋没有坐下。 他站在窗边,背脊松弛,双手拢在袖中,姿态甚至算得上闲适。 窗外的欢呼声仍在继续。一浪高过一浪。 方谋静听了片刻。 "不按规矩出牌……" 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"好。那就看看,进了这座城之后,你还能不按规矩到几时。" 他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窗外那震耳欲聋的欢呼。 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。 天启城不是雁门关。 这里的规矩,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。 窗外,风暴已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