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枫拉近塑料凳。 “你心里压着件事,整整三年了。这事不说透,你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好觉。” 老葛手里的动作僵住。 韩春燕死盯着老葛,一言不发。 老葛把老花镜拍在玻璃柜面上。 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 “三年前老街地下管线改造。” 江枫吐字清晰,“你是现场总负责。” 老葛咽了口唾沫。 “工程早结项了,市政验收合格单我都有。” “市政的单子过了,你的良心过不去。” 江枫指着他印堂那道横纹,“你心里要是敞亮,绝不会跑到老街最北端开店,你潜意识里就被那棵老榕树的气脉牵着走。” 老葛伸手去抓茶杯,杯子空空如也,只能烦躁地推开。 韩春燕跨前一步。 “老葛,我今天来,只求一个真相。” 韩春燕声音发紧,“明诚失踪三年,我一句都没盘问过你。今天你必须给我透个底,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 老葛跌坐在高脚凳上,双手捂住脸。 “当年工期催得死紧。” 老葛嗓音嘶哑,“市政要求年底通管,预算砍得只剩一台挖掘机干活。” “图纸上标了榕树主根要避开,可一铲子下去,底下的根系比图纸大了一倍。主根横在管线沟渠正中间。” 老葛搓着脸颊,“要是绕开主根,得多挖三十米弯道,工期得拖半个月。” 江枫接过话茬。 “所以你直接推平了主根。” 老葛痛苦地扯着头发。 “我让操作员硬挖。那小伙子为了赶进度,加了一档油门,齿斗连泥带根全给铲断了。” “那动静太吓人了。” 老葛喘着粗气,“我干了二十年工程,听惯了钢筋断水泥塌。可那声树根断裂的脆响,就像是把活人的骨头硬生生掰折。” “整棵老榕树都在发抖,树干上崩开一道大口子,往外冒黑水。” 韩春燕死死攥着文件夹。 “后来呢?” “方明诚拿着卷尺和图板从街口跑过来。” 老葛眼球布满血丝,“他一看那断根,扔了图板就往挖掘机履带前面扑,死活不让动。” 江枫敲了敲塑料凳边缘。 “他肯定警告过你。” 老葛重重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