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他冲我喊,这老榕树是整条街的气脉根基,断了主根整条街得倒大霉,他逼我停工等专家来定损。” 老葛痛苦地捂住脑袋。 “我当时只当他发癫,工地上赶进度,哪能因为几句风水就停工?” “我招呼两个工人,硬把他从挖掘机跟前拽开了。” “他像疯了一样。” 老葛嗓子彻底哑了,“拽开一次,他又扑回去一次,我们当着街坊的面大吵了一架。” “他走前撂下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他说这老树受了重伤,绝对会自己找东西来补命,到时候谁靠近谁倒霉。” 江枫坐在塑料凳上。 方明诚当年的判断极为精准,完全看透了气茧反噬的逻辑。 “你没当回事。” 江枫一语道破。 老葛佝偻着背。 “我只想着赶工期,第二天管线铺完,工程款顺利结清。” “过了十一天,方明诚就彻底没影了。” 韩春燕肩膀剧烈颤抖。 老葛走到铺子门口,望着远处老榕树庞大的黑影。 “警察后来找我做笔录,我咬死说施工一切正常。” 老葛转过身直面韩春燕,“我不敢提吵架的事。我怕担责任,怕别人说是我逼死了他。” “就是你害了他。” 韩春燕字字泣血。 老葛双腿一软,靠在门框上。 “当年我要是听他一句劝,停工半天,就什么事都结了。” 江枫起身,走到柜台前。 “老葛。” 江枫喊了一声。 “方明诚被那棵老树拖进地下根系里,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熬了整整三年,但他还活着。” 老葛如遭雷击,死死盯着江枫。 “方明诚比谁都清楚那棵树,但他还是跑到A-00的竹椅上,干坐了四个多小时。” 江枫语调平稳,“他是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窟窿,去安抚那棵断了主根的老树,死命拖住气脉塌缩。” “他当年没拦住你的挖掘机,只能拿自己当沙袋去拦。” 老葛的老花镜掉在地上,镜片摔出裂纹。 江枫看着他的眼睛。 “如果有机会弥补,你愿意站到那棵树的正北方向,帮我把方明诚从树底下拉出来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