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做完这些,也顾不上男女之别,伸手解开她湿透的棉袄扣子,麻利将整件浸水的外衣扒了下去。 冻透的棉袄硬邦邦的,一离身就落了满地冰碴。 陈满仓从挎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粗布,替她擦去脸上、手上的冰水,又捧来大把干爽积雪,轻轻揉搓她冻得发紫的脸颊、手脚。 这是山里人代代相传的土法子,干雪活血驱寒,对付冻伤最是管用,万万不能用火烤、热水烫,否则皮肉当场就会冻坏溃烂。 天已渐黑,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 “还能撑住不?我背你回村。”陈满仓蹲下身。 女知青勉强点点头,哆嗦着身子趴到他背上。 陈满仓解下自己外层棉袄,反手裹住两人,挡住呼啸的西北风,这才起身赶路。 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走出去二里多地,背后传来微弱的声音。 “别多说话,留着力气。” “我……我叫林晓。” “再坚持一会儿,很快就到屯子了。” 林晓应了一声,之后便没了动静。 陈满仓心里一揪,不由得加快脚步,几乎一路小跑往前赶。 等他背着林晓走到村口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 深一脚浅一脚踏雪进了院子,屋里的李春兰听见动静,连忙迎了出来,一见浑身湿透的陌生姑娘,当场吓了一跳。 “哎呀妈呀!这是咋回事啊?” “掉冰窟窿里了,我在河边把人救上来的。” “娘,赶紧烧一锅热水,再找一身干净干衣裳,可别把人冻坏了。” 李春兰不敢耽误,连忙上前搀扶林晓进屋。 陈满仓站在院子里,把湿透的棉袄脱下来,挂在栅栏上晾着。 冷风一吹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,棉裤腿儿也湿了半截,冻得邦邦硬。 他蹲在门槛上,喘了几口气。 屋里传来李春兰的忙活声,还有那女知青咳嗽的声音,听着是缓过来了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上回,他看见赵铁柱家养了几只长毛兔,那玩意儿毛值钱,肉也能吃,要是能养几只,也是一条来钱的道儿。 可他又摇了摇头。 这年月,政策还没放开呢。 眼下政策还没放宽,私下搞家庭养殖,被人揪出来就是“走资本主义歪路”,弄不好还要挨批斗。 赵铁柱也是藏着掖着偷偷喂养,半点不敢张扬。 养兔子的事儿,还是等等再说吧。 陈满仓叹了口气,站起身,推门进了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