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涂山瑶是被太阳晒醒的。 日光从窗纸缝隙钻进来,落在被面上一道暖黄。 她翻了个身,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床铺,还有一点残余的温度。 枕头上压着一张纸条。 “桌上有粥,热着。” 涂山瑶坐起来,发髻早散了,黑发披了一背。 她拢了拢头发,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。 然后她动了一下手腕。 没痛。 活动了一下肩颈。 不酸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——胸腔里没有那种随时要撕裂的灼烧感了。 肺叶舒展开,空气畅通无阻地灌进去,再吐出来。 涂山瑶内视了一下妖丹。 裂纹弥合了将近一半。经脉里有灵力在流动,虽然微弱,但确实在走。 五脏六腑被纯阳之气浸润过一遍,那种时刻濒临崩溃的脆弱感彻底消退。 她站起来。 走了两步。 没有喘。 又走了两步。 还是没有喘。 涂山瑶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手指白皙修长,指甲泛着淡粉,皮肤底下隐隐透着血色。 不是之前那种一碰就碎的苍白。 这是她到军区以来,第一次不喘。 —— 她端着搪瓷缸出门的时候,阳光已经把院子晒透了。 王嫂子正好端着盆从隔壁院子出来晾衣裳,扭头一看——手里的盆差点没端住。 “我的天哪——” 刘嫂子从家属院路口拎着菜篮子走过来,被王嫂子拽住了胳膊。 “你看!你快看!” 两人齐齐盯着门口靠着门框喝水的涂山瑶。 涂山瑶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布衫,头发松松绾着,露出整张脸。 日光打在她身上,那层肌肤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光泽感,把旁边斑驳的青砖墙都映得亮了半分。 “弟妹?”王嫂子走过来,绕着她转了半圈,伸手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。 “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?昨天我看你脸还白得吓人呢,今天这——这跟换了个人似的!” 刘嫂子也凑过来,啧啧出声:“我说的吧,年轻媳妇底子好,养养就回来了。” 涂山瑶靠在门框上,语气懒洋洋的:“没吃仙丹,睡了个好觉。” 王嫂子和刘嫂子对视了一眼。 两人同时浮起一种微妙的笑容。 那种已婚妇女之间心照不宣的、只可意会的笑容。 “好觉啊。”王嫂子的尾音往上拐了三拐。 “是得好好睡,霍团长这两天也辛苦了。”刘嫂子接了一句,话里有话。 涂山瑶眼皮都没抬。 两位嫂子对着她笑了一阵,这才各忙各的去了。 涂山瑶喝完水,回屋吃了半碗粥。 粥还温着,霍云铮走之前把锅盖压实了。 这时,李建国提着药箱走进来。 “涂山同志,该复诊了。”老军医笑眯眯地坐到堂屋椅子上,打开药箱摸出脉枕垫好。 涂山瑶懒得废话,伸手搭了上去。 李建国三根手指搭上脉门。 他的表情在两秒之内完成了一轮变化。 先是例行公事的淡定,然后是微皱眉,再然后眉毛往上蹿了一截——最后整张脸僵在那里,像被人点了穴。 他松手,换了个位置重新搭。 又搭了一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