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八台镝灯造成的漫反射白光,加上三台造浪机的暴雨白噪音, 人的感官会本能地抓住任何可以锚定的声源。 声音,就是武器。 江辞低头,从腰间摸出场务分给他的便携扩音器。 拇指按下开关。 然后。 一个极低的金属质感男声,从暴雨和硝烟的黑暗深处升起。 “南津市这盘棋,别人觉得是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” 声音不高。 但在造浪机的白噪音间隙里,那种低频的穿透力,直插耳蜗。 毒贩老大扣扳机的手指停住片刻。 江辞从道具架的阴影中无声转移。 扩音器贴着嘴唇,他继续输出那段在落地窗前对林蔓说过的台词。 但语境变了。 在这片充满真实枪声和硝烟的修罗场里, 电影台词完成了一次恐怖的变异。 “但棋盘,得我来画。规矩,得我来定。” 毒贩老大的后背贴着道具车的底盘。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。 理智告诉他,这就是那群拍电影的人在搞鬼。 但本能告诉他另一件事。 一个普通的演员,在被真枪扫射之后,不可能还用这种语气说话。 除非那不是演员。 毒贩老大朝着声源方向盲射了半梭子弹。 “哒哒哒!” 子弹打碎了三盏地灯,击穿了两个置景用的泡沫板。 没有命中任何活物。 “装神弄鬼!”毒贩老大朝着黑暗嘶吼,宝岛腔劈裂,“有种出来单挑啊!” 黑暗中,扩音器的电流声轻轻响了一下。 江辞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这一次用的是码头暴雨夜,俯视鬼叔时的终局独白。 “我用手术刀救人时,无人在意。” 停顿。 造浪机切换了一次频率,暴雨声骤然加重。 “我用手术刀杀人时——” 毒贩老大的眼球在眼眶里疯转。 声源在移动。 一直在移动。他锁不住方向。 江辞的最后五个字,从他左后方不到十米的位置炸开。 “世界终于低头。” 毒贩老大转身,枪口对准左后方。 黑暗中,三个拳头大小的重物,划着弧线朝他飞了过来。 速度不快。但轨迹诡异。 一高两低,呈三角分布。 毒贩老大的瞳孔放到最大。 手雷。 三颗。 他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做出了判断。 “趴下——!!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