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回忆起第一次挖坟时,陆芸溪拿着工兵铲穿过荆棘,找到三百多年前一个市长的坟,撬开他头盖骨拿碎玉片的场景。 卖了这几块玉片,陆芸溪悄悄付了两姐弟两个学期的饭钱。 这个场景哪怕到了现在,陆崖午夜梦回,依旧觉得恶心。 “工兵铲是爸妈床的地板下面翻出来的,当时箱子里就这一把铲子。”陆芸溪顿了顿,“第二天放学我去看的时候,箱子里多了点土锥,洛阳铲什么的。” 陆崖听得心头狂跳了两下,先看了眼战场,依旧是势均力敌。 然后立刻追问:“地板里面有泥块吗?” “聪明。”陆芸溪看着弟弟面带微笑。 玄石城附近有三种土质,靠近边关有黄土,黄土掩埋的古战场里能找到各族将官的残骸。 某些大能的一击抹杀了数十万精锐,将他们彻底尘封在黄土之下,现在这些战场都已经在人族版图之中,位置就在玄石城东郊。 主战场的区域,市政厅一直在派遣考古队员进行挖掘,严令禁止平民私自盗挖。 而曾经那些战场边缘的位置,会有一些穷人铤而走险去尝试挖掘。 玄石矿那里是黑土,也有人会偷挖一些还没开始开采的玄石矿,在黑市上换大米面包。 而陆崖与陆芸溪经常去的墓地群则是红土。 泥土的颜色就代表着挖掘的地点。 “三种土壤颜色都有。”陆芸溪一边看着战场一边说,“爸妈应该是用明面上挣来的钱给我们交学费付租金,暗地里挖的钱用来进货,所以那些货物品质看起来特别好。” 陆崖愕然,然后缓缓抬起头:“他们在自己的命墟能力范围内,已经做到极限了。” 是的,他们只是【卒】,他们夜以继日,在律法锋刃的边缘行走,换取孩子在二十七区学习居留的权力。 这一切早就超过了【卒】的极限,这是父母亲情的极限。 他说着忽然闪身到了陆芸溪身后,把她狠狠拉向一边。 同时,万从戎的身体在长街划过一条长长的沟壑,撞在他们原本坐着的墙根之下,撞塌三座宫殿才堪堪停下。 “你们在说什么极限?”万从戎在废墟中站起,朝着陆崖问。 “我说,如果你到了极限的话不要勉强,我们先出去从长计议。”陆崖顺着万从戎的话开始满嘴谎话。 毕竟司法王爵全家盗墓贼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好听。 “不必了!只剩最后一招了!”万从戎深呼吸,双手握剑,剑身岩浆腾腾滚动,犹如千万条火龙缠绕。 “你只剩一招了?”陆崖微微眯眼。 “不……我们都只剩下最后一招的力气。”万从戎的声音都有些沉闷压低,“我如果杀不了她,你接着上!” “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?”陆崖问。 “嘿,你肯定有办法的!”万从戎咧嘴笑。 陆崖觉得老万对自己的信任有些盲目了,超凡打天元,中间隔着星象和域主两大境界,他有个屁的办法! 但万从戎就是觉得有,就是相信哪怕自己倒下,陆崖依旧能斩杀天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