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把扇子是沈雅韵画的。” 不是疑问。 任绍庭放下纸杯,水渍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。 “庚辰年那个秋天,结业典礼的前一晚,她给班上每个人画了一幅小品。我的是这把扇子。” 陈平放把扇面合上,搁回桌面。 “你的条件是什么。” 任绍庭歪了一下头,右手的食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 “保外就医。” 三个字,轻飘飘地吐出来。 “我的肝不好,零八年做过一次部分切除,每年复查都在临界值上。这些病历省纪委可以调。” 陈平放没接话。 “名单给你,胶卷给你,三十二个人的全部底账给你。换我出去养病。你拿着这份名单,足够把整张网收干净。” 任绍庭往前探了探身子,毛衣领口塌下来一截。 “平放,你想想,这笔账划不划算。” 陈平放把胶卷和折扇往自己这一侧推了推。 “不划算。” 任绍庭的食指停了。 “名单的价值在于完整性。”陈平放的语速不快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。“你现在主动交出来,说明你已经判断这些人保不住了。既然保不住,名单迟早会从其他渠道浮出来~高然写了一百零四页的供述,方存义手里有我父亲的正本备忘,党校服务器的日志已经被省纪委提走。” 他停了一拍。 “你不是在交名单,你是在抢最后一个筹码的估值窗口。” 任绍庭的背脊贴回了椅背。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。天花板上嵌着的采集设备一声不响地运转着,红色指示灯亮得很微弱。 “你跟你爹一样。”任绍庭低声说了这么一句,不带恶意,更像是某种确认。 “不一样。”陈平放把折扇重新塞进公文袋,拉上拉链。“他递出去的刀被人拦住了。我不会。” 任绍庭闭上了嘴。 陈平放站起身,拎起公文袋,走到门边,抬手敲了三下铁门。 门开了一条缝。 他侧身出去之前,回了一句。 “保外就医的事,省纪委会按程序走。你的肝功能报告,他们会调~但批不批,不是我说了算。” 门在身后合拢。 走廊里的暖气管嗡嗡地响着,铁皮外壳上凝着水珠。陈平放夹着公文袋往电梯方向走了七八步,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。 韩志明的号码。 他接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