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操作标准和判断依据。 但她没有急着夸奖,而是追问了一句。 “烘干之后呢?怎么存放?若是装在布袋子里,北境风沙大,回潮了岂不是前功尽弃?” 黄珍妮拍了一下围裙,扬起一小片黑灰。 “这个我也想好了!用陶罐装,把干菜片一层一层压实,罐底先垫一包生石灰,就是咱们盖房子用的那种白灰块儿,那东西吸潮气比什么都管用。” “菜片装满之后,上头覆一张刷过桐油的油纸,最后用黄泥把罐口封死。我试了一罐,放了五天打开,里头干爽得跟刚出炉一样,石灰包都没怎么变重。” 许清欢拿起那片干菜,丢进桌上的茶碗里。 凉茶浸泡下去,干瘪的菜叶缓缓舒展,颜色从暗绿渐渐恢复成浅翠,泡开之后的形状虽然比不上新鲜菜叶饱满,但那抹绿意分明还在。 够了。 许清欢将那片泡开的菜叶从茶碗里捞出来,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坐回案前。 她拿起笔,在给父亲的信件下方,继续写道。 “……另有一事,事关三军性命。” “珍妮已试制出一套蔬菜脱水之法,可将鲜菜去水存性,制成干菜,密封于陶罐之中,经月不腐,泡水即食,其中生机药性犹存,足以根治边军因久食陈粮而生的怪病。” 她将烫漂、硫熏、热风烘干、石灰密封四道工序逐一写明,用词简练,却步步详尽,确保父亲拿到信后能看懂每一个环节。 写完工艺,许清欢的笔没有停。 “……此法若成,不独边军受益。” “天下各省驻军、漕运船工、矿山劳力,凡远离产菜之地者,皆有此需!需在京城择一妥善之处,秘密筹建脱水蔬菜作坊,先以军需之名供应北境,再图推广。” “此物成本低廉,售价却可比照药材定价,因其本质,确是治病救命之物。” “许家若能独占此技,则天下军需半数出于许家之手,这不是银子的事,是让许家在朝堂上多一根谁也拔不掉的桩子。” 最后一行字落定,许清欢将笔搁下。 她拿起信纸,从头到尾默读一遍,确认无误后,将信纸折好,塞入信封,取出火漆和私印,烤化的红蜡滴落在封口处,铜印压下,留下一个清晰的“许”字。 “李胜。”许清欢扬声唤道。 李胜从门外快步走进来。 许清欢将信封递到他手中,语气郑重:“挑一个最靠得住的人,走陆路,日夜兼程送往京城许府。” “此信关系北境存亡,不得有任何闪失。若路上遇到盘查,宁可毁信,不可落入旁人之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