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赢西双手紧握,指节泛白,眸中闪过一丝凛冽杀意。 “若再任由他胡作非为,不消多时,秦国江山必落入其手,到那时,先君基业毁于一旦,赢氏宗族必遭斩草除根之祸啊!” 赢说亦再度上前,对着谢千再拜,这一拜,更久更沉。 “谢师,弟子知晓,您已心灰意冷,不愿再卷入这朝堂纷争的泥沼。“ “可弟子当真走投无路了,朝中无贤臣相助,边关有外寇虎视,弟子身边,唯有赢西将军,若没有您的辅佐,弟子断无可能与费忌抗衡,断无可能保住先君基业啊!” “谢师,求您再帮弟子一次,再帮秦国一次吧!” 赢说声线哽咽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 “弟子立誓,若能平定秦室内乱,稳定社稷大局,必当励精图治,整顿朝纲,安抚秦民,不负先君嘱托,不负谢师厚望,更不负秦国万千民!” 朔风呼啸,将赢说的啜泣声吹散在荒坡之上,凄凄切切,令人动容。 赢西望着眼前这一幕,转头望向谢千。 “谢公,您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赢氏宗族覆灭,看着秦国走向覆灭吗?“ “您难道真要辜负先君对您的知遇之恩与托付之重吗?” 谢千静立风中,任凭朔风刮过脸颊,吹动衣摆发丝,眼神依旧淡然无波,无半分动容道: “出子亦是先君之子。” “可那非嫡长啊!” 赢西几乎是嘶吼出声。 “谢公,您乃当世贤才,聪慧过人,难道竟看不出其中端倪吗?“ “费忌扶持出子,绝非为了秦邦社稷,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!“ “一襁褓婴孩,懵懂无知,一无所知,所有权柄,皆尽落于费忌之手,到那时,他为所欲为,秦国,只会坠入更深的苦难啊!” 谢千缓缓摇头,目光复落于脚下衰草,神色中带着几分勘破世事的淡然:“赢西,你我皆已老矣,秦室纷争,非你我所能左右。” “老矣?” 赢西苦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甘,“谢公,您虽年迈,可您的智慧谋略,依旧冠绝秦邦,无人能及啊!“ “昔年,您辅先君整顿朝纲,击败外寇,使秦邦日渐强盛,那些功绩,秦国刻骨铭心,朝堂忠良亦对您敬重有加。“ ‘只要您肯出手,必能辅赢说公子平定内乱,必能让秦国重归强盛啊!” 赢说亦连忙抬首,拭去脸上泪痕,眸中重新燃起希冀之光。 “谢师,赢西将军所言极是,您的智慧谋略,无人能及,只要您肯出手,弟子必唯您马首是瞻,言听计从,纵使赴汤蹈火,亦绝不退缩!” “谢公,您倒是说话啊!”赢西见谢千久默不语,心中焦灼更甚。 他上前一步,欲伸手去握谢千的手,却被谢千微微侧身避开。 谢千缓缓抬眸,目光望向赢西与赢说,眸中带着几分歉意。 “公子,大司马,老朽早已无求于世间,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,苟活于世罢了。” “公子纷争,朝堂内乱,恕老朽无能,无力相助,尔等回去吧。” “谢师,您当真不肯帮弟子吗?” 谢千未作回应,他缓缓转身,不再看赢西与赢说一眼。 朔风刮过他的衣摆,发出哗哗声响。 行至青石旁,谢千缓缓弯腰,双手扶着青石边缘,缓缓坐了下来。 青石冰寒刺骨,寒意透过素麻襜褕,直透骨髓,可他却仿佛浑然不觉。 他微微闭目,头颅轻靠在青石之上,神色淡然,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扰攘,都与他无关,仿佛他只是这世间的一块顽石,与清风为伴,与寒石为友。 谢千不再言语。 这是无声的逐客令。 赢西与赢说静立原地,望着谢千孤寂的背影,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。 谢千心意已决,纵使二人千言万语,百般恳求,亦无法改变他的决定。 赢说望着谢千的背影,泪水再度滑落,他对着谢千深深一拜,这一拜,敬他昔日功绩,亦叹他今日决绝,拜了许久,才缓缓抬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