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储秀宫的青砖地上,裴锦绣赤着脚来回踱步。 踏在冰冷的砖面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 “娘娘,您这样会着凉的……“青柳捧着绣鞋跪在门边,声音发颤,“您才刚刚小产,要好好休养才是。” 裴锦绣猛地转身,长发流泻而下,身形一顿:“着凉?哈哈哈,又有谁会在乎……” 她的笑声突然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。 已经三天了。 自从小产被软禁,这座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就成了她的囚笼。 太医每日送来的汤药越来越苦,可她的腹痛却一日重过一日。 谁知道刘景煜给她的药里添加了什么。 “他竟狠毒至此。”裴锦绣咬了咬牙,眼底划过深深的痛楚。 她终于明白了,那个曾经搂着她唤“锦绣”的男人,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她生下皇嗣。 亦或者,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动过心。 她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,高兴了,捡起来玩一玩,不高兴了,一脚踢开,不用付出任何代价。 他真正在乎的那个人,给权给势,让她高高在上,又赋予她无尽的信任。 裴锦绣觉得自己真蠢,蠢到真以为自己将刘景煜耍的团团转。 铜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:凹陷的双颊,青黑的眼圈,干裂的嘴唇。 这还是那个艳冠后宫的顺嫔吗? 裴锦绣突然暴起,一把扫开梳妆台上的一切,瞬间“噼里啪啦”掉了一地。 其中一条黄金手镯格外醒目,那是入宫之前那个人送她的礼物,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瑶”字。 “谢夕瑶。”她抚摸着那个刻字,恍如隔世。 一年了,自从以裴家女儿的身份入宫,她几乎忘了自己原本是谁。 身处东序后宫的这段日子,于她而言像极了一场噩梦! 突然,窗外传来一阵鸟鸣。 青柳打开窗,低声道:“娘娘,有信鸽!” 裴锦绣浑身一震,顾不得披衣就冲到窗前。 灰白的信鸽腿上绑着一段红绳,这是萧卿尘的人专用的传信方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