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再次扶起碧桃,语气不再强求:“本宫竟不知,你想了这许多……也罢,此事本不再逼你,你的心意,你的顾虑,本宫都明白了。 日子是你自己的,如何选择,终究要你自己想清楚,无论你作何决定,本宫……都依你。” 碧桃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感激光芒,低声道:“谢娘娘成全。” 燕霁雪看着她,心中暗叹:这丫头,竟是个心里极有主意的。 或许,她选择的这条路,未必不是另一种明智。 …… 连着几日来,燕霁雪总觉得宫中气氛有些异样。 来往请安的妃嫔们眼神闪烁,窃窃私语声在她经过时会倏然停止,换上恭敬却略显刻意的笑容。 就连她宫中几个较为活络的小宫女,也在打扫擦拭时交换着欲言又止的眼色。 这日,她正翻阅尚宫局送来的账册,碧桃神色凝重地快步进来,屏退左右后,低声道: “娘娘,宫外……以及前朝,近来有些关于太子的流言传得甚嚣尘上。” 燕霁雪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:“哦?都说些什么?” “说……说太子殿下虽年仅十岁,却已显露出仁君之相,德才兼备,聪慧过人,是……是天命所归的未来天子。” 碧桃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安,“还说陛下英明神武,太子殿下承继陛下与娘娘您的优良品德,实乃我朝之福。” 账册被轻轻合上。 燕霁雪的面色沉静如水,眸底却瞬间结了一层寒冰。 “天命所归?”她轻声重复,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好一个天命所归,这般赞誉,竟放在一个十岁孩童身上?” 她几乎立刻嗅到了其中浓烈的“捧杀”意味。 将谨承捧得如此之高,近乎神化,其心可诛。 一来,这等于将谨承置于炭火之上,成为众矢之的,引得其他有皇子的妃嫔嫉恨, 二来,更是最阴险的一招,离间。 皇帝刘景煜正当盛年,雄才大略,最是大展宏图之时。 这般大肆宣扬太子如何天命所归,将他这个父皇置于何地? 哪怕他再疼爱谨承,听得多了,心中岂能毫无芥蒂? 帝王心术,最忌惮的就是有人,哪怕是自己的儿子,过早地觊觎或被认为能取代自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