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上岸的时候,他脚下一个踉跄,膝盖磕在堤坝的水泥面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气。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膝盖上的裤子破了一个洞,血从里面渗出来,他看都没看。 外套扔在堤坝上,还是他脱的时候那个样子,搭在水泥栏杆上。他弯腰捡起来,把那件湿透的白外套和干外套放在一起,翻过栅栏,上了车。 车里暖风开着,他坐在驾驶座上,浑身湿淋淋的,水从裤腿上淌下来,把脚垫洇湿了一大片。他把那件湿外套放在副驾驶上,盯着它看了很久。 银色的拉链,左胸口那朵粉色的刺绣小花,袖子上的抽绳被水泡得鼓鼓囊囊的。衣服在,人不在。他把衣服拿起来,翻到内侧。标签还在,上面印着尺码和洗涤说明。没有血迹,没有破损,拉链完好,扣子一颗没少。 不像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,倒像是脱下来扔进水里的。 谭啸天把衣服扔回副驾驶,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 难道她没掉进河里?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心里没有轻松,反而更烦躁了。如果她没掉进河里,那她去了哪儿?出口只有一个,他在那儿守了两个多小时,没见她出来。围墙三米多高,上面还有碎玻璃,她不可能翻过去。除非……他睁开眼。除非他离开的那段时间,她正好也离开了。 他下车的时候是六点,天黑透了。他在车上等到八点多,没见她出来。但如果她是在他下车之前就离开了呢?他气冲冲地翻过栅栏,上了车,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。这两个小时里,他一直以为她在堤坝上坐着。但如果她早就不在了呢?如果他前脚走,她后脚就跟出来了,只是他没看到?他当时在气头上,根本就没往后视镜里看。 谭啸天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“哔——”喇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了好一会儿。 他拿起手机,翻到江衍的号码,犹豫了很久,没拨出去。说什么?说她孙女跑了?说他把人骂跑了,现在找不到了?他放下手机,下了车,准备再去找一下江月。 谭啸天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,神识已经收了回来。找不到就是找不到,再扫十遍也是一样的结果。他站在堤坝上,把那件湿透的白外套叠好,夹在胳膊底下,准备翻栅栏回去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