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是你父亲的东西。” 任绍庭的手没有收回去,那枚袖扣躺在他摊开的掌心里,黄铜被灯光打得发暗。 陈平放没有伸手接。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两手平放在桌面上,手指并拢。 审讯室的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得很短。桌上搁着一杯纸杯装的凉水,没有人碰过。 “任主席,省纪委的人在隔壁等着。您的时间不多。” 任绍庭把袖扣放在桌面上,推到中间的位置。 “叫我老任就行。” 他的呢子大衣被脱下来了,里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,领口松垮,露出锁骨上方一道干瘦的筋络。跟两小时前在启动仪式上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 陈平放没接这句话。 “你说有东西要交还给我。” 任绍庭伸手进毛衣的内侧口袋,掏出一样东西,搁在桌上。 一把折扇。 扇面是绢的,已经发黄发脆,边缘有几处开裂。扇骨是紫檀的,乌沉沉的颜色,其中两根断了,用细线缠着。 陈平放盯着那把扇子。 尺寸比普通折扇小一号,像是书房里搁着玩的小摆件。 “打开看看。”任绍庭往后靠了靠,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,整个人缩进了椅背里。 陈平放没动。 “里面是什么?” “你打开就知道了。” 陈平放伸手拿起折扇,指腹碰到扇骨的瞬间,触感不对。太轻了。紫檀不该这么轻。 他转动扇柄,用拇指按住尾端的铜箍,轻轻拧了一下。铜箍松了,旋开半圈,露出扇柄内部挖空的腔体。 里面嵌着一卷极细的微缩胶卷,用蜡纸包着,不到小指粗。 “三十二个人。”任绍庭的下巴点了一下那卷胶卷,“庚辰年青干班全部学员的入网登记表。谁出了多少钱,谁分了多少利,谁负责哪条线路。全在上面。” 陈平放把胶卷从腔体里取出来,搁在桌面上,没有展开。 “二十三年了,你随身带着这个?” “不带在身上,带在哪儿?”任绍庭的嗓子发干,他终于端起那杯凉水,抿了一口。“放保险箱里被人搜走,放银行保管箱里被人冻结。只有贴身揣着,才是我的。” 陈平放把折扇翻了个面。 扇面上有画。墨色淡得几乎消散,但依稀能辨认出笔触~几枝寒梅,从扇面的左下角斜出,花瓣点得极疏。落笔的位置,压着一方很小的朱印。 印文两个字:雅韵。 陈平放的手指停在那方印上。 沈雅韵。 他把扇面转向任绍庭。 第(1/3)页